狄秋知道安德烈的口味,就喜欢别人吊着他,越显得高不可攀越好,如果一下子让安德烈到手了,只会索然无味,所以不管狄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吸引安德烈,都不能显得那么热切。
不过安德烈会忍不住偷腥也在他意料之中,浪惯了的野猫总是吃不了家饭的,但哪怕安德烈什么都不做,狄秋也不会高看他一眼,如今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鄙夷的理由,在狄秋心目中,安德烈已经是最底层的渣滓。
但既然在校园中有了风言风语,狄秋总得配合着做出吃醋生气的模样,可以正大光明的不搭理安德烈了,惹得后者又怕他不高兴,巴巴地来哄他。
狄秋又一次关掉安德烈的消息,心中的恶意如酒酿,散发着醇香,他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也要安德烈尝尝被人戏弄感情的滋味,如果可以,他还想让他泥足深陷,直到无法自拔,再堕入无边地狱。
如今安德烈对他还是比较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还太浅薄,不足以让对方为他付出更多的东西,像安德烈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根本不会真的爱上他,如果他真的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像这种温吞的办法恐怕是不成的。
狄秋望着窗外风雨如晦,心中渐渐下了决断。
几日后,狄秋“原谅”了安德烈,经此一役,狄秋的地位仿佛终于稳固下来,性格也嚣张跋扈起来,扬起脸用鼻孔看人,走路的步伐六亲不认,每日要黏着男朋友,还要男朋友买这买那,买的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整个人就像行走的奢侈品展示臺,走到哪裏都闪瞎人眼。
好在他自身长得够亮眼,才没有被掩盖了过去,但即便这样,穿着那些过于庸俗的饰品服装,还是给他抹上了俗气的味道,反倒没有以前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不过,安德烈却很是高兴,真的每一个要求都答应了。
安德烈知道,自己这是离完全得到狄秋不远了,他的每一任男友,都是渐渐变成这样的,每当他们开始贪婪,索求无度的时候,就说明他们完全依赖他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安德烈可以随时约到狄秋,可以随意抱一抱亲一亲,虽然狄秋因为害羞老是避开嘴唇的位置,不过从那闪避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只是害羞啦,呵呵,还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更可爱……
在安德烈想什么时候能把狄秋拉上床干正事的时候,狄秋愈发难以满足,还妄想去见他的家人,说什么反正都在一起了,以后也会结婚,先熟悉熟悉,安德烈怎么可能让他去见自己的父皇父后,心中反感,但还是拗不过,只让他去见了自己的几个兄弟,也就见了一两次之后,后来安德烈随便敷衍找个理由不再带狄秋去见了。
就这样,时日愈久,两人越发情热难耐,安德烈见时机成熟,便趁着出校园看完电影的机会,提出两人不如不要回学校,在外面留宿。
他们挑选的电影时间很合适,看完正好晚上十点,回宿舍的话一定会被宿管抓住,倒不如留在外面,明天再赶紧溜回去,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安德烈承诺会帮狄秋掩盖过去。
狄秋垂下眼帘,霓虹映在他脸上,就像是羞涩的红晕,他的睫毛刷了些什么东西,又长又翘,靠的近了,还能看见他脸上薄薄的粉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这些都是安德烈的钱,狄秋虽然没有初见时的清新可人,但如今也很美,虽然是有人造的精致美,不过,反正也要到手了,只要,能让他尝一尝……安德烈的眼裏的欲色更重。
安德烈低声引诱道:“走吧,你看这裏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店,我们不是都要结婚的吗?等毕业后,我就娶你,现在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裏休息,没关系的,我不会做什么。”
狄秋抬起脸,看着他,天真的鹿眼信任懵懂,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安德烈心中狂喜,但还是耐着急切,将人带进酒店。
酒店的服务员微笑道:“两位请出示身份证信息……是一间房吗?好的,情侣房一间,请随我来。”
三两下就办好了入住,安德烈特意选择了情侣房间,裏面肯定有好东西,他一边揽着狄秋,一边低声道:“亲爱的,你的光脑设置解除了吗?哦……当然不是要做什么,但是我们不是要睡一个床上吗?难免会忍不住亲亲碰碰,你不会忍心我睡地上吧?”
安德烈低着头说话,全然没有註意酒店服务员将他们带去哪裏,等走到最裏面的一个房间,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狄秋被安德烈推着进去,在关上门的瞬间,与服务员闪电般对视了一眼,后者微笑着点头,那笑容,就像一张戴上去的面具,平静无波,隐藏暗涌。
一切都准备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