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臣妾……”
明明委屈的是她,对方还倒打一耙,眼泪比嘴裏的话先一步落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她伸手去怀裏找手绢,半天也没找着,只能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就这样吧,早死早超生。她闭上眼睛,眼泪落得更快了。
突然,一块手帕拂到她的脸上,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擦干眼泪,不敢去看暴君。
「原来是个财迷,刀和药都不怕,一提到钱命都不要了。」
只顾着收拾情绪,姚芙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了。
“朕……”暴君的声音有些发紧,“朕常年征战在外,于宫中之事并不熟悉,只是问你对太后的生辰有何主意,并未言明要你出钱,何故如此失态。”
“臣妾……臣妾……”姚芙小声地抽噎着。
“喝茶!”
暴君嫌弃地将茶盏放在她跟前。
她伸手接了,也不客气,半盏暖茶下肚之后,她的情绪也平覆了。
“谢陛下。”她把茶盏放回桌子上。
“无事就下去吧。”
暴君仍旧冷着脸,语气却和缓了许多,姚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怕他反悔,行了礼就往门外走。
“朕……这几日你无需当值,好生歇息吧。”
她惊愕地回过头,暴君蓦然转过身,背对着他,略显昏暗的大殿裏,那颀长劲挺的身影,竟然让她生出一丝愧疚。
还真是天生被压迫的命,她唾弃了自己一口,扭头继续往外走,脚要迈过门坎时,回头瞥了一眼,暴君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往外看了看,把脚又收了回去。
“若是陛下不嫌弃,臣妾就斗胆说一说。”
她记得在小说中,太后因暴君忘记她的生辰而大发雷霆,时候,暴君将掌管后宫的凤印交给了太后暂管,其实是落到了太妃的手上,为后期太妃帮助韩祁埋下了伏笔。
按照她今日对太后的了解,太后应该是想要在后宫掌权的,虽然背后可能有太妃的原因。与其到时闹不愉快,不如主动给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至于庆贺生辰的钱,一颗凤印就足以表明皇帝的心意了,其他的只要命朝廷官员的家眷进宫庆贺,自然就有了,而且她们还觉得会感激皇恩浩荡。
“宴席就由六宫来准备,这个费用陛下您该出得起吧?”说完,她咽了咽口水,对自己自找麻烦这一点无比唾弃。
暴君一脸覆杂地看着她,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就按照你说的办。”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带着满脸的泪痕,欢欢喜喜地出了门。回到钟粹宫,她才发现那条手帕还在自己手裏,看着手帕她若有所思。
“怎么哭过了?是陛下责罚你了?”
宝林一句话,把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她慌忙收起手绢,要去屋裏洗脸,进屋之前,她想起什么,把丽妃喊到一旁,交待了她一句:“你爹这几日早朝精神有些倦怠,你有时间托人提醒他一声吧。”
丽妃先是一脸惊恐,随后满怀感激地离开了。
从暴君的心声裏,丽妃的父亲还算是个可用之才,只是最近精神不济,令他有些失望,既然还算有用,她提醒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