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好话总归是没错的。
“如果姚仲甫此举的目的是反制于朕,你是帮朕,还是帮他?”
太后和我同时掉水裏了,你是救她还是救我?姚芙心裏一阵抓狂,脸上越发小心翼翼:“臣妾惶恐,塞北的百姓比起来,臣妾和父亲不值一提,臣妾惟愿陛下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又是一阵该死的沈默。
「一个庶女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真当朕是傻子!」
你是,绝对是!
“抬头。”
她配合地仰起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暴君的脸依旧轮廓分明,杀气也无法掩饰的俊美……觉察到自己的思想开始往危险的地方跑,她心虚地想低头,才稍微一动,下巴被一双劲瘦有力的手捏住,用力抬了起来。
「这双眼睛,真的很像,只可惜……」
她的心裏突然一亮,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初她刚醒过来时,暴君也是这么感嘆她的眼睛的,才导致她敢孤註一掷,她还一直疑惑,暴君对她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对她有意,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九成是被当成替身了!
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暴君的白月光是谁,不知道是她看得不够仔细,还是作者忽略了。
不管白月光是谁,她都感激不尽,起码让她这条小命多了一份保障。
看着暴君出身,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他。心裏默念着,看吧,多看看,尽可能的多回想一下以前的浪漫时光,这样我就更安全了。
只可惜她的身体不争气,才刚绕着钟粹宫走了二十圈,下巴又被人这么高高地捏着,时间一久,她膝盖一酸,直直地往暴君的双腿扑倒过去。
暴君收回手,眼疾手快地后退了两步,她“噗”的一声倒在地上,下巴都磕红了。
“陛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心裏却一阵不愤:太冷血了,只要一有机会,她肯定逃的远远的!
“你既这般忠心于朕,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暴君看也没看她一眼,对着门口说了声“进来”,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托盘进来。
“这碗药,喝下去。”
她额头青筋直跳,真想掐着他的脖子,给他灌下去!
「若是不敢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一把端起托盘上的药碗,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臣妾谢陛下隆恩!”
“你就不怕碗裏有毒?”
“陛下所赐,臣妾都甘之如饴!”
「朕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放心,此药需长期服用才有效,只要你对朕忠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那陛下会救臣妾父亲吗?”命都交出去了,总不能太吃亏,不然还不如立即死了算了。
“有女如此,朕岂能无动于衷。”
“陛下英明!”
暴君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陛下……”
暴君一脸不悦,却并未阻止她。
她大着胆子折回来,“臣妾自幼无人教导,难免有不到之处,恳请陛下看在臣妾一片忠心的份上,能够免臣妾死罪。”
“你还真会讨价还价。”
“臣妾……臣妾实在舍不得离开陛下。”她自己都快反胃了。
“只要于朕无碍,免你死罪。”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怎么也没想到暴君竟然真的会答应,连忙谢恩,生怕他反悔,然后爬起来,不等暴君赶人,赶紧往外走,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倒,她顾不上形象,咬着牙出了大殿。
感受着从头上洒下来的阳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并没有觉得疼痛,事已至此,慢慢想办法吧。
她再一次安然无恙的回到钟粹宫,除了淑妃,其他人彻底倒向了她这一边,看着一张张嘘寒问暖的脸,她第一次发现钟粹宫居然有这么多人。
摆脱了众人,关上房门,宝林还是一脸兴奋地打听着细节,她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心裏烦躁的厉害,想来是药效发作了,她又不想让宝林知道,只推说累了,躺在床上蜷缩起身子,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她握紧拳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她都要撑到暴君倒臺的时候,那时她一定要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