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三虎桥的路上,林丁丁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就像是之前在文工团的时候一样,只要郝淑雯在场,她都会和曹和平保持一点距离,像是习惯了。
到了院子里,她看着这处收拾妥当的小院,又看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眼神中的疑问都有些藏不住了。
“和平,你给我们做饭呗,我来跟丁丁聊一聊。”
“好啊,你们聊,我去做饭。”
等曹和平出去之后,郝淑雯看着林丁丁,“丁丁,和平其实回京快一个月了,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一直在忙,今天咱们三个见面是我专门让他安排的。”
“你们是不是要结婚了,恭喜你,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那你就不想说点别的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郝淑雯死死盯着林丁丁的表情变化,林丁丁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鼻翼扇动了几下,若是不跟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旁人绝对不知道她此刻的心很乱。
“淑雯,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曹和平这么多年,而且你们又门当户对,作为战友、舍友为你们感到高兴。”
“还真能憋得住,既然你不说,那我说,你和和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俩在文工团的时候就睡过,而且睡过很多次,对吧?”
听到郝淑雯这么说,林丁丁就像是沙发有电一样,从上面弹射了起来,眼神中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化为怒气。
“郝淑雯,你说什么呢,咱们在文工团可是一个宿舍的战友,你跟和平的事情我只会祝福你们,但是你不能造我们的谣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会儿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着,当初在文工团的时候,她一开始有被曹和平逼迫的成分,但是最后交出底线的时候,她是真的自愿的。
郝淑雯喜欢曹和平是文工团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她和郝淑雯还是一个宿舍,并且平时走得很近。
虽然有无数次她幻想着曹和平会选择她,但是她知道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毕竟自己的家世是个硬伤,没谁比魔都人更了解门当户对的意思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就在她想要往屋外跑的时候,郝淑雯也快速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走什么啊,今天必须得把话说清楚,难道你以后不想跟和平在一起了?”
本来还在心怀幽怨,甚至是有些伤心难过的林丁丁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吗?
原来在文工团的时候,她勾着这个、搭着那个,还吊着某某(刘峰咆哮,难道此时我连名字都不配有?),可顶多就是拉拉小手等初级接触。
可是自从私下里跟了曹和平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别的男人有多余的肢体接触,不过来到京城这几个月,在总政文工团里见到东西,让她对文艺圈有了不少新的认识。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见谁把事情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好像是合情合理似的,可是她转念一想,郝淑雯难道是让自己做小?
“你啥意思?”
“林丁丁,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实话给你说吧,我也和和平睡了,但是他并没有说一定要娶我,因为他的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一些。
不过我相信,只有我才适合嫁给他,因为即便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不仅不会生气,而且还会帮他遮掩着,你想,若是没有帮忙,你在文工团能安稳了?”
林丁丁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还不是他对象啊,睡了又能咋地,我早就被睡了,这玩意又不是能写在档案里的资历。
只要你还不是他老婆,那咱们就是平等身份,大家都是好朋友,“淑雯,来京城这段时间,我知道你帮了我不少,我也十分地感谢你。
但是你说的这个事情,我还是没有听懂,不过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了,我承认我和和平在部队的时候就好了,但是你放心,我并没有痴心妄想地想成为曹夫人。
那个时候,他给我写歌,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所以才走了那一步,本来是想着等到哪天转业了,出国去看一看,可是没有想到迎来了文工团的裁撤。
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文工团要裁撤,因为他之前就跟我说过,如果他离开文工团的时候,我的选择是什么。
当时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就跟他说,他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哪怕将来他成家了,我也愿意当那个见不得光的。”
“等会儿,你等会说,合着你到总政文工团是曹和平给你搭的线,然后何小萍去上大学,还有萧穗子也选择去上大学,都是他在后面撺掇的。
这狗东西,把你们三个都安排完了,结果连风都不给我透一点,那何小萍和萧穗子跟他的事情,你知道吗?”
话被郝淑雯那么一说,林丁丁心里居然没有那么难受了,就好像是她曾经赢过你一次之后,后面哪怕你赢得再多,那我也赢过你。
“具体的不知道,穗子那边你是知道的,他们俩经常在一起探讨文学,还有就是团里的板报文章和平可写了不少。
何小萍那边我倒是知道一点,当初和平写那首《征程的回望》,因为这首歌他被团里派出去采风的时候,去过何小萍爸爸下放的牧场,她爸能平安回京城,和平帮了忙的。
再加上何小萍本身跟他就是同一批的兵,而且都是京城去那边的,那些年和平虽然没有像刘峰那样动静大,但是帮了何小萍不少忙,俩人有点什么,一点都不稀奇。”
“你倒是想得通透,那你们三个是不是看我就像是傻大姐一样,我敢跟所有人说我对曹和平有意思,结果你们三个私下里跟他偷偷来往,你们对得起我吗?”
“淑雯,你别这么说,咱们宿舍里面四个人,若是论政治身份,你是最优秀的,若是论家庭条件,依旧是你最优秀。
我家里穷,萧穗子好歹有个家,何小萍连个家都没有,说实话,要不是和平帮我们,还真的不知道我们会走到哪一条路上去。
而且我觉得和平不跟你说这些,肯定是以为你也知道,她们两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说过了,只要和平没有说不要我,无论你们结婚不结婚对我都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