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老宅。
一路飞驰,飚速赶到熟悉的建筑物前面,郁岑然大掌一划,车身急速堪堪擦过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老管家听到声音,探头出来看到是郁岑然,愣了一下,而兰姨皱纹爬起的脸上则是堆满笑容:“郁少爷,您回来了……”
郁岑然长腿迈动,大步跨过两人,无暇打招呼,直接冲到二楼的书房,推门,正好看见郁成辉坐在桌子前面,手执钢笔在处理文件。
抬眸,面对郁岑然的怒气,郁成辉眉头紧皱,门后,老管家和兰姨已经赶到,满脸为难:“老爷,我们……”
“行了,出去吧。”让下人带上门,郁成辉合上手掌,声音低沉:“做什么事情,慌慌张张,进来也不知道要敲门,礼貌教养都丢掉了。”
郁岑然眉峰紧皱,冰冷森然的眼神扫过去:“是不是你,对南桥做了什么?”
冷漠,语气极为不善。
郁成辉眉眼间的冷冽凝聚,大掌忽的用力拍向桌子,啪的一声很是突兀:“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教的,无法无天!”
身体内的怒气没有消散,郁岑然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再问一遍,当年你到底对南桥做了什么……”
话没说完,一本厚重的书迎面朝着郁岑然砸过来,反应敏捷迅速,郁岑然躲避了过去,书本撞到墙面上,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郁成辉气得发抖:“不要和我提起那个女人!”
冷嗤从薄唇中溢出,语气清冷:“为什么要避讳,你是心虚了吧!”
胸口止不住地上下剧烈起伏,郁成辉拿起一旁的木杖,指着郁岑然:“当年为了她,你毁了自己,差点还毁了我们郁家,现在又是为了她和我吵,你不配当我郁成辉的儿子!”
撇嘴,郁岑然冷笑,眸中有一道寒光弧度闪过:“当你的儿子,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我也并不是很想当你的儿子,不想做郁家人,更不想背负郁氏集团这个包袱,这句话,郁岑然没有说出口,无声,却胜有声。
敢情成为他郁成辉的骨肉,倒还挺委屈了,郁成辉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昏过去。
当年惹上黑道家族,郁成辉走尽了关系,妄图帮儿子免除牢狱之灾,可是对方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一方有钱,一方有势,一来一回,却也都没好果子吃。
毕竟死的是老头子最疼爱的三儿子,怎么也不肯罢休,一定要郁岑然坐牢,郁成辉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却峰回路转,老头子的小孙女看上了郁岑然。
毫无意外,郁岑然断然拒绝,这件事成为郁成辉心头的梗:“如果你懂事,不任性,就应该接受了那桩联姻,化解两家的仇恨,有了他们,我们郁家在a市更是如虎添翼!”
顿了一下,郁成辉痛心疾首:“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那个一无所有的南桥,把一桩大好的婚姻推掉,出狱后还想方设法把他们赶出a市,仇上加仇,你知不知道,他们家族是不会放过我们家的!”
郁岑然不为所动,淡漠,开口:“不管是黑道家族,还是薛家,我要的只是南桥,除了她,我都不需要,也不可能要,你伤害南桥,就是和我过不去!”
执掌资产几千亿的大手,此刻紧紧地握着,郁成辉身形差点站不稳,头晕目眩,退后几步,一手撑在办公桌上,郁成辉劈手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
该说的,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不再逗留,郁岑然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长腿迈动走出门外,抬眸,看到老管家揉搓双手,欲言又止。
没有心情,郁岑然抬腿就走,老管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其实老爷也是为了你好,郁少爷,家人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吵过就算了吧,老爷身体不好,平时有空多回来看看……”
眼眸前浮现南桥的模样,眉清目秀,白皙柔嫩的皮肤,光滑如同鸡蛋,那样弯弯柔婉的眉眼,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怎么忍心让她受伤害。
即使是父亲,也没有办法轻易原谅。
郁岑然没有答话,兀自向前大步走着,身后,兰姨和老管家摇头,深深叹气。
……
再次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病房里的温度有些高,郁岑然将大衣脱下,深蓝色的衬衣彰显成熟男人的气质,但是边角有些褶皱。
周于琛买了咖啡回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回来了?”
“嗯,刚刚回到。”郁岑然眉眼一挑,下巴轻点南桥的方向,宽松挽起衣袖,露出半截手臂:“南桥醒过了?”
“没有。”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