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识相离开,那边的人愿意和郁家联姻,但如果你不答应,我儿子只能坐牢,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让他进监狱,南桥,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
郁成辉的话语很冷,然而,南桥的心更冷,像是一下子掉进冰窟,七八月的酷暑,她的身体却冷得哆嗦,颤抖。
南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郁岑然的父亲一手设下的局,即使事情脱离控制,郁成辉依然一心想要让她离开郁岑然。
这样深沉的心思,阴鸷得让南桥心生恐惧。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下来,郁成辉并不着急,后背靠上舒适柔软的沙发椅子,郁成辉双腿交叠,两手掌合十搁在膝盖上,只是,他投向南桥的眸子是那么冷。
半晌,扯动薄唇:“听说,你母亲最近身体不大好……南桥,你应该知道,a市的大部分医院都有我郁家参与投资,你应该不会希望看到你的母亲被赶出医院吧?”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南桥的耳边炸开,嗡嗡余响,这是威胁,南桥不敢相信郁成辉会对郁岑然绝情,但是对待她的家人,郁成辉没理由留情。
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亲人,全在南桥的一念之间。抉择的痛苦不言而喻,她和母亲相依为命……闭上眼睛,南桥放弃挣扎。
当冰冷的针管插进肌肤,两行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庞流下……
……
郁成辉知道南桥恢复记忆,也不再拐弯抹角:“我再说一遍,离开他,南桥,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秀美的眉头拧起,南桥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八年前郁成辉的第一句话是让她离开郁岑然,八年后,依然是这样的要求。
多么可笑!
知道南桥心有不甘,郁成辉转过身来:“远离我的儿子,南桥,是你毁了他的人生,作为父亲,我没尽到义务,但是决不允许你踏入郁家的门半步!”
郁成辉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你母亲根本不可能撑下去,你也不会有机会到国外深造,南桥,做人要懂得感恩!”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南桥咬紧下唇,没有说话。
虽然是被迫消除记忆,但是作为救治母亲的筹码,郁成辉答应暗中资助母亲的医药费,直到郁岑然出狱。
这一点,南桥没有忘记,现在母亲已经去世,南桥不想听郁成辉的话,内心有两个小人在剧烈挣扎,告诉她不要离开郁岑然,另一边又在警告她远离郁岑然。
直到,南桥抬眸,说她依然不想放弃郁岑然,那一刻,郁成辉脸色一变,暴怒,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就朝南桥扔过去。
“砰”地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脸上的纱布上,突然的冲击力度过大,南桥的伤口再度被震裂开,纱布很快被染红。
郁成辉仍不解气,劈手指着南桥就骂:“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儿子,没有自知之明!南桥,你就是一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郁成辉料想到郁岑然死都不会接受联姻,干脆让他在监狱里蹲几年,好让他没有办法找到南桥。
他没有想到,造化弄人,南桥会重新回到这座城市,更没有想到,南桥恢复记忆,竟然想要违背当时的交易!
南桥直直地坐着,没有动,任由郁成辉打骂,没有反抗,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中年男人暴走,满房间不断踱步,显然气得不行。
回头,看着南桥,郁成辉更是愤怒:“南桥,你先看看脚边的文件,再做决定!”
闻言,南桥像是回过神来的扯线木偶,俯下.身,捡起,心跳在瞬间乱了节奏,南桥觉得嘴唇和喉咙一阵发干,捏着的文件差点掉落:“这是……”
“郁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大部分的股份都掌握在我手里,南桥,如果你不离开郁岑然,我会联合所有股东把他赶出郁氏集团。”
南桥怔愣的眸子落在郁成辉身上,一言不发。
她知道,郁成辉完全可以做到,八年前他就那么狠,这些年,只是更加残忍。
抱着腹部,就那么坐在冰凉的比半晌,南桥脸色苍白,思绪凌乱烦扰,房内的暖气适宜,然而她的温度却冰冷得吓人。
“你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让他一无所有……”
郁成辉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此时是彻底下了狠心,他已经联系了律师,只要南桥再说一个不字,他会让她后悔!
想到这里,他眸底一片冰冷。
包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郁岑然打电话过来,南桥只看了一眼,没接。
而郁成辉坐在另一边,双手横叠抱在胸前,嘴唇紧抿成一道直线,长指抚上大拇指处的翡翠扳指,有一下,没一下,来来回回的摩挲,蓄势待发。
如果南桥还没有做出决定,这个无情的方案就得执行,他不会有改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