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你以后可不要随便乱跑了啊!”大手三两下将袋子的结解开,莫程拧眉看向南桥,佯怒:“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可是兜了多少条大街小巷,整个美国都要被我挖地三尺了!”
“夸张。”南桥捂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可,心里又默默升起一阵失落,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是把莫程当成了郁岑然,南桥摇头苦笑,是啊,郁岑然又不是神,怎么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呢。
南桥出神,片刻反应过来后,听到莫程说:“饿坏了吧,吃完这些,我送你回酒店早点休息,今天吓坏了,回去记得好好泡一个热水澡……”
听着唠叨,心头暖暖的,南桥点头:“嗯,知道了。”
拿起筷子,慢慢地将美味的菜肴放进嘴里,嚼烂,咽下肚子,南桥专注地吃着美食,没有注意到另一边,莫程悄悄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编辑短信,然后快速按下发送键。
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
……
别墅里再次恢复冷清,郁岑然回了卧室,等到再出来时,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换下,上身白色毛衣,下面是条烟灰色长裤,十分休闲。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叮铃一声,捏起,看了一眼,是莫程的短信。
——南桥一切都好,放心。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随意倒在沙发上,郁岑然闭上眼睛,可却没有半分倦意,脑袋里清醒得很。
如此反复几次,身躯一动,郁岑然半坐起来,俊挺的眉皱起,抬眸环视一圈偌大的别墅,似乎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空虚。
无法抑制的,又想起了南桥的睡颜,弯弯翘起的长睫毛,小而粉嫩的红唇微微张开,极具诱惑人心的魅力。
他多么想把她留下,可是,她流泪满面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私心,现在的事情已经够乱了,郁岑然不想在这种时候添乱。
挂在墙面上的电子钟表发出淡淡的红色,响了两声,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已经是深夜两点钟。
郁岑然抬手,打开抽屉,里面买好的安眠药已经没有,才来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得依靠药物才能进入睡眠。
长指揉着眉宇,郁岑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给周于琛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但,想到那家伙可能夜不归宿。
皱眉,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将编辑好的信息全部删除。
毫无睡意,郁岑然干脆打开灯,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的淡黄光晕从头部打下,郁岑然微微眯眼,适应光线之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跳到午夜电影频道。
当屏幕上男女主角接吻的镜头亮起,郁岑然换了一个姿势,两腿优雅交叠,双手抱在胸前,上面还在播放亲吻的镜头,持续了两分钟多。
啊,真是个寂寞空虚冷的夜晚。
……
莫少海的骨髓配型仍然在进行中。
由于医院一方宣布南桥的骨髓配型不成功,莫程各方面都发出了请求,报纸上,广告上,网络上都写了要重金酬谢配型成功的人。
再加上郁岑然那边的人手和号召力,一时之间,来曼哈顿医院进行配型的人竟然排起了长龙。
从白天到傍晚,机器闷声运作,骨髓配型的工作人员不停埋头工作,因为人手不够,又向分医院申请调派人手增援。
两边的人都在加紧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人选,但是一个星期下来,来做配型的人是很多,但是匹配度高的却寥寥无几,不足以冒风险做手术。
来来去去,这边的事情没有搞定,a市的生意没有人主持大局,周于琛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
“我说郁少,这生老病死的事情,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那莫老头我们是帮不了了,不如直接绑了南桥带回去?”周于琛靠在墙上,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玩游戏。
郁岑然站在落地窗旁,朦胧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被树木分割成一小块光晕,他的大半身躯都隐没在黑暗阴影之中,看不清楚轮廓。
没有得到回应,周于琛也不急,刷刷刷乱按一通,半晌,猛地爆了一句粗口:“我去,怎么死的又是我!”
双手插进浓密的发丝中,挠抓几下,将手机扔进沙发里,周于琛一顿哀嚎,没有人搭理他,心里更难过,忽而坐直,一本正经说道:“还是a市好,郁少,我们回去吧!”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鸟地方,打个游戏都被人五杀,他还能说什么。
然,不出所料地收到了某男人投射过来的冷眼,周于琛更加郁闷,头塞进抱枕里,声音闷闷从底下传出:“南桥是你的女人,你留在这应该的,不如我先走?”
毫不犹豫,言简意赅:“没门。”
周于琛又是一阵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