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打男的!
实在是躲不过去,周于琛嘿嘿干笑,小心翼翼地盯着某人的神色:“我这不是看不过眼,想着替你出头嘛,郁少……”
溢出一声冷嗤,郁岑然眉峰一挑,声音陡然冷了好几度:“我还需要你帮我出头?”
这个……
没敢再说话,周于琛撇撇嘴,眼神四处漂移,就是不敢正眼落在郁岑然身上,忽然想想,不对啊,他这是在打莫程,这郁岑然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扭头,果然看到,郁岑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视线远眺射向不远处的药店,冷冷扯唇:“做的好。”
周于琛:“……”
啊,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在院里调养了一段时间之后,莫少海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在家里不做剧烈运动倒也没有大问题。
莫程和南桥的决定本来是,让莫少海在那边多呆一个半个月,可老头儿似乎是闷得慌,怎么也不肯,一定要回家。
莫程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回事这样的结果,所以并没有感到多烦恼,看了眼时间,转头看向南桥:“一起去接父亲?”
“好。”
车子很快开到莫家疗养院门外,院长已经候在门口,而莫少海就坐在轮椅上,看到车内下来的儿子女儿,一下子笑逐颜开,乐得不得了。
“父亲。”
“爸……”
甜甜地唤着,莫少海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哎”,抬眸看到南桥只简单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皱眉,莫少海将围巾摘下,愣是要裹在南桥的脖子上。
一旁的莫程看了,拧眉,佯怒大喊:“父亲未免也太过偏心了,明明我穿得也很少啊……”
话落,一行人都轰地一下笑出声来,院长女士捂着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莫先生,你这是在和南桥小姐争宠呢!”
“哪里敢。”
又是一阵笑声。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辆银色的卡宴缓缓停下,隐在树木后面。
盯着女人纤细的背影,郁岑然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心中却止不住翻腾起一股酸涩。
周于琛在一边看不过:“反正待会就要走了,过去和她打个招呼不是更好?”
山长水远,抛下集团的繁忙事物,郁岑然来这里就是来找南桥的,可是找到了之后,却又从未真正靠近过一步,这种感情,周于琛实在是很难理解。
他还记得郁岑然第一次将莫程介绍给自己的场景,他穿着一袭白色衬衫,她穿着一袭鹅黄色连衣裙,两人站在面前,腻歪得令人恨恨咬牙。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周于琛不敢说一直都知道隐瞒在两人之间的实情,但是,这对情侣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算是见证者。
其实,郁岑然一直以来都对南桥很好,从他喜欢上她起,为她做出的牺牲更是令人震撼。
会为了她顶罪坐牢,会为了她酗酒不眠,会为了她的一个举动心情大好,也会因为她的离开黯然神伤……
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却只能望着心爱的女人坐进别的男人的车子,周于琛胸腔内涌上一股难以消散的郁气,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但周于琛不知道,此时的郁岑然的心里比他更加郁结。
可,垂落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他明白自己不能莽撞行事,南桥需要时间去治愈伤口,而看见自己只会让她情绪激动,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郁岑然掏出一根香烟夹在手指间,点燃,眼神却没有丝毫离开过女人的背影。
也许是他的凝视太过热烈,南桥忽然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定定地看着。
郁岑然蓦地捏紧香烟,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上,隐隐有期待,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南桥再次转过头去,手指按住头顶,似乎很疑惑。
“郁少,郁少……”周于琛在一旁唤着。
郁岑然没有回应,似乎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手指间的香烟燃尽,滚烫的温度触碰到手指尖,手指猛地震动一下,郁岑然将烟头扔出窗外,扭头:“怎么?”
周于琛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时间不早了,我们的飞机应该在候着了。”
“嗯。”移开视线,冷淡,扯动薄唇:“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