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出口。
挂断电话后,周于琛捡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有一个鞋子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找了几分钟,又收拾一番,黑色毛呢裤,驼色风衣,顺手戴起墨镜。
“周少……”身后的女郎妩媚,眼带秋波,不舍又柔媚:“今天晚上你会回来的吧?”
敷衍似的捏着下颚亲吻下去,周于琛大手拿起一旁的车钥匙,走了几步,忽然又扭过头来:“钱放在柜子里,自己拿,然后,离开。”
女郎一下子傻了眼:“啊?”
周于琛打开房门,露出一抹痞痞的笑:“我从来不留女人在家里的,美女,不好意思咯。”
几步走到门口,打开车门,银白色的卡宴一路行驶,半个小时后抵达郁家别墅。
周于琛是郁家的常客,还没走进门口,里面的下人看到了便迎出来,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仆,甜甜喊道:“周少……”
周于琛显然很受用,年轻貌美的小女仆的尊敬,一下子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要不是张管家已经在一旁候着,他还真的走不动了。
领着人上楼,张管家恭恭敬敬地弯腰打开书房门,周于琛长腿迈动,黑色的长裤下包裹着健美壮硕的肌肉大腿,几步来到房间中央。
书房中,郁岑然背光而立,站在落地窗面前,光线把颀长的身躯拉出又细又长的影子,矜贵,脸部线条冷硬,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势的气息。
比起五年前,现在的郁岑然要更加阴冷,做事手段高明,在a市说一不二,只手遮天,是黑白两道都得讨好的人物。
“郁少。”周于琛迈开步子走过去,步伐虚软,要死的语气:“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扰人春宵如同杀人父母啊……”
“嗤……”薄唇轻扯,郁岑然转过身来,并不看周于琛,抬起腕表,声音冷冷:“你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郁少,我是人啊,总不能飞过来把!”整个身子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周于琛的身体像面条,抬手在头上做了个动作:“在头上插支竹蜻蜓好不好啊!”
郁岑然端起水杯轻抿,听到周于琛的话语,薄唇中又是溢出一声冷嗤:“任意门怎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玩女人。”
周于琛转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合着你把我叫过来是来听数落的啊。”
摇头,郁岑然走过去,站在周于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基友,露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周于琛,你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找个女人?”
顿了顿,继续说道:“a市这么多名媛巴不得爬上你的床,你倒好,专门玩那些嫩模小姐,真把身体搞垮了……”
周于琛一把将耳朵捂住,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在周家就天天听家里那个老头子念念叨叨,没想到出来自己花天酒地,还要被他郁大少爷多管闲事。
心里一股子烦闷无处发泄,周于琛索性直接两腿一伸,睡在沙发上:“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情,有事快说。”
视线低垂,郁岑然眼眸微眯起来,扫了一眼瘫在沙发上一脸死相的某个男人,走回到桌子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桌子上的一份报纸,指腹细细摩挲着照片上的女人。
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只是看到标题上用黑色文字大大标注的莫乔这个名字,郁岑然就知道莫乔就是南桥。
莫家,南桥,莫乔……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房间内陷入久久的沉默,周于琛一只眼睛微微睁开,看到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某人,这会儿盯着桌面上的东西看,魂不守舍的样子。
心中好奇,周于琛从沙发上坐起来,几步走过去,凑过头去看,只一眼,身体便僵住:“这个……这个女人,不是南桥吗?”
伸手扯过报纸,细细阅读下去,周于琛呢喃出声:“南桥要到莱德集团的中国分公司工作……这不就是……”
南桥要回来a市?心中咯噔一下,周于琛下意识咬住下唇。
抬眸,周于琛看到郁岑然点头,莱德集团在美国那边是一个大集团,实力和a市的郁氏集团差不多,当初分公司要入驻a市,还和郁氏集团的公关呛了一架,现在……
南桥要到莱德集团工作!最爱的女人,要到对手的公司工作,为对方卖命,共同来打击自己……
周于琛眼眸里染上一层悲哀,还有同情,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多发出一个音调,郁岑然眼眸微动,长指伸到口袋里夹着一根香烟,叼在薄唇上。
旁边的周于琛坐立不安,吞咽着口水,好似要站不住脚:“南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a市最近有一个房地产投资项目,郁氏集团很感兴趣,但却正好和莱德集团的分公司杠上了,两方为了争夺这个重大的项目,近来两大集团的气氛并不十分友好。
南桥,却偏偏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回来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