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岑然高高在上,睨着霍庭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分不出来,真是丢人。”
霍庭抿住嘴唇,脸色发白,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
郁岑然搂紧南桥的胳膊:“霍庭,你口口声声说南桥是你的未婚妻,那你还天天拉着一个冒牌货上新闻,竟然也还有脸站在这里!”
冷冷的嗤笑声从郁岑然的薄唇溢出,张凤兰大概也看出什么了,绞着被角,一脸犹疑,还是说道:“霍先生,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这是在找台阶让霍庭下,霍庭看了一眼南桥,后者却连一眼都不想给他,于是霍庭失魂落魄地走了。
像是丢了魂一般,南桥终究有些不忍。
握拳,再松开,再握拳,还是觉得,霍庭已经变了,或许现在无情就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看到郁岑然来,南乾坤自然也是怕得不敢说话,再加上刚刚他是站在霍庭那边加油的,这会儿看着郁岑然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南乾坤几乎是落荒而逃。
南桥问:“你不是……怎么来了?”
郁岑然把脱下来的风衣外套搭在椅子上,解开精致衬衫的袖口:“管家看到霍庭靠近你,就给我打了电话。”
顿了顿,郁岑然回头,勾唇笑道:“很意外吧,不然怎么会听到你发自肺腑之言?”
南桥:“……”
晚上,郁岑然和南桥回到别墅,驾车用了十几分钟,郁岑然本来就因为处理公事有点疲倦,南桥撑着墙壁在玄关处换鞋,而郁岑然则是直接走了进去,大喇喇地斜倚在沙发上。
管家无奈苦笑:“这……”
南桥按住管家的手臂:“没事,让他休息吧,你先去张罗晚饭吧!”
张管家走了之后,南桥走过来,郁岑然头靠在沙发上,偏着头睨了南桥一眼,南桥把拖鞋放在他的脚边,顺着沙发的一沿坐了下来。
郁岑然没有说话,搂着南桥的肩膀往后靠。
半晌,南桥犹疑,开了口:“郁岑然,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回忆,是不是真的?”
闻言,郁岑然看着南桥,眼眸眯起,没有威胁,只是好像是在考量南桥到底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而后,薄唇扯动,吐出一个字:“是。”
南桥笑了,是那么的温柔,在灯光的投射下显得那么柔和,那么美:“给我再说说有关我们以前的事情,好吗?”
郁岑然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在南桥的肩膀上摩挲,然后向前倾身,点了一根香烟,烟雾燃起袅袅弥漫,在一片模糊中,郁岑然显得那么迷蒙:“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了……”
“……”
半个小时的时间,郁岑然说了开头,他和南桥是怎么认识的,他是怎么追求南桥的,还有之后是怎么相处的……
南桥侧耳听着,不时发出轻笑,或者脸红,或用手去推搡郁岑然。
气氛很温馨,很好,南桥似乎发现,郁岑然似乎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那么一件件事情听下来,有好玩,也有感动。
虽然郁岑然说的,南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的呼应感……
虽然,她仍旧是不确定郁岑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直到张管家走过来,弯腰:“郁少爷,少夫人,可以吃晚饭了。”
“好,谢谢你,管家。”南桥笑得灿烂甜美。
餐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道家常小菜,郁岑然向来不喜欢浪费,因此管家吩咐下人做的也就是那几道,都是郁岑然和南桥都爱吃的。
郁岑然拉开凳子,让南桥落座,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旁边:“妈的身体好些了么?”
南桥扒拉几口饭:“好多了,医生说只要定期服药,情绪稳定一下就不会有事了。”
“那就好。”
郁岑然的心情还不错,餐桌的旁边就是落地窗,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泳池和后院,他看到小贱趴在泳池边上,懒洋洋地躺着,眼神时不时瞄向这边。
郁岑然故意夹起一块肉,夹到半空中向小贱炫耀,南桥在一边看的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孩子气,可是一番炫耀之后,郁岑然把肉放到了南桥的碗里。
“你太瘦了,要多补补!”郁岑然的声线依旧清冷。
南桥的心头涌上一股热流,这样的关心,是连母亲都没有给过的,因为母亲经常住院,连厨房都很少有机会进,都是南桥做好饭带到医院给张凤兰。
其实郁岑然人还是蛮好的,南桥发现她好像没有那么排斥郁岑然了。
南桥轻声说了一声谢谢,喜滋滋地吃肉,然后听到郁岑然说了一句:“明天有空吗,我们去领证?”
南桥愣了一下:“不是领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