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沦陷后的影响？”
林尘想了想，反问道：“不就是疆域遍布深渊气息，彻底沦为污秽之地吗？”
此事只要稍稍了解就能知道，曹操何必要询问一番？
林尘想不明白。
“贤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曹操脸庞上闪过罕见的忌惮，轻叹道：“若只是污染疆域也就算了，要命的是，一旦深渊沦陷，周遭的深渊气息都会随之骤然暴涨。”
“轻则催生出海量邪灵、污秽本源，祸乱一方。”
“重则……”
“重则什么？”林尘心里一紧，隐约猜到了一些。
“重则会酝酿出深渊王权！”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和咱们一样，污秽生灵同样需要王权加持，才能蜕变成王。”
“正因如此，一旦有深渊王权诞生，势必会引来一众永恒巅峰境污秽生灵。”
“它们的破坏力，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林尘脸色一沉。
他当然不用曹操解释，因为他见过永恒巅峰境的污秽生灵。
毫不夸张的讲，倘若没有王者出手阻拦，光靠永恒巅峰境污秽生灵，就能让整座大陆彻底沦陷。
一尊尚且如此难缠，若是多来几尊……
就算王者治下，恐怕也会成为人间炼狱吧。
“这还是表面影响。”
曹操端起茶盏淡抿一口，抹去脸上忌惮，继续道：“贤弟可别忘了，还有王权呢。”
“万一有污秽生灵借助深渊王权晋阶成王，那对于无尽大陆来说，才是真正的灾难。”
林尘下意识颔首。
此话倒是不假。
作为世界上最巅峰的存在，无论那边诞生一名王者，都能对局势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果是污秽生灵里诞生王者，势必会有数座郡域乃至一州沦陷。
倘若是无尽大陆这边诞生王者，则定能从污秽生灵手里收复不少失地。
说是灾难，一点也不为过。
回过神来，林尘似是想到什么，询问道：“难道刘荆州的情况，跟深渊沦陷有关？”
曹操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扯这么一大堆。
这其中定有关联。
果不其然，只见曹操点了点头，“没错，就在半月前，荆州境内的江夏深渊沦陷。”
“不止整座江夏郡都沦为污秽之地，还有永恒污秽，借助江夏郡内诞生的深渊王权晋升为王，并对刘荆州发动了刺杀。”
“此战，虽然刘荆州力斩污秽之王，但也身受重伤，将不久于人世。”
“对刘荆州刺杀？”
林尘一脸不解，“刘荆州可是老牌王者，一身实力深不可测，那新生的王阶污秽生灵疯了不成，敢主动刺杀刘荆州？”
就连黄口小儿，都知道刘表当年单骑定荆州的壮举，那污秽生灵没听说过？
林尘可不信。
双方早就把对方强者的信息，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知道刘表难缠，又为何要不惜代价刺杀刘表？
不怪林尘多心，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是深渊意志的要求。”
曹操闻言，笑着解释道：“跟咱们的王权比起来，深渊王权更容易诞生，且数量上的上限更多。”
“但深渊王权也有自己的缺陷。”
“其一就是污秽王者的上限不足，实力一般，厉害的王者能跟我们分庭抗礼。”
“但大多数情况下，两个王阶污秽生灵，才能跟咱们这边一尊王僵持。”
“其二，就是成王后必须要完成深渊意志的指令，也就是对附近的王者下手。”
话罢，曹操又补充道：“当然，正常情况下双方都是走个过场，咱们不会死命留住王阶污秽生灵，对面也不会铁了心要刺杀咱们。”
“那刘荆州……”林尘追问。
“刘荆州是个意外。”
曹操继续解释：“早在王阶污秽生灵刺杀之前，刘荆州就因为某些事情而变的疑神疑鬼。”
“总以为别人要暗害他，衣食住行都要自己解决，不让别人插手。”
“骤然遭遇刺杀，让刘荆州误以为有人勾连外敌，出手自然失了分寸。”
“那新生的王阶污秽生灵也是个暴脾气，见刘荆州招招欲致他死地，盛怒之下，也就顾不了什么了。”
“两方越斗火气越大，等王阶污秽生灵反应过来，想要抽身离开时已经晚了。”
“自知必死无疑，最后选择了以命换命的打法，用他的命，换了刘荆州的重伤。”
林尘微微皱眉。
这解释倒是能说的通。
但林尘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首先，刘表为何会突然变得疑神疑鬼？
甚至相信有人勾结污秽来暗害他。
其次，那王阶污秽生灵就算脾气再爆，见刘表要跟他死斗，也知道先避让一二吧。
岂会不退反进。
疑点太多了。
林尘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曹操打断。
“贤弟。”
曹操脸色凝重道：“有些事儿我也不知道，有些事儿我知道但不能告诉你。”
“你就当我说的都是实话吧。”
“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林尘默然。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面还真有事儿啊。
难不成有人为了荆州地盘，专门设计坑害刘表？
还是说另有缘由？
林尘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林尘清楚，既然曹操对此忌讳颇深，他就不用跟着掺和了。
反正他又不认识刘表。
想到这里，林尘缓缓抬头，望向曹操，“兄长所说的买卖，可是跟荆州有关？”
曹操眼底闪过满意之色。
“然也。”
话罢，曹操右手一挥，一道淡蓝色光幕地图，随之凝聚在林尘眼前。
细细辨认，正是荆州地图。
曹操起身，来到林尘身旁，指着地图道：“刘荆州死后，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肯定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
“届时，荆州将彻底成为一块肥肉，谁都能上去挑两筷子。”
“为兄也想去凑凑热闹，贤弟可愿帮帮忙？”
望着眼前的地图，林尘眼睛微眯，眸子里闪烁出一缕精光。
饶是曹操，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少顷，林尘开口问道：“刘荆州前脚刚为了抵御污秽而死，咱们后脚就去瓜分人家的家业，这是不是不太好。”
“贤弟迂腐了。”
曹操笑着摇摇头，毫不在意道：“现在是什么光景？这是礼崩乐坏的时代，谁还讲究道义。”
“你不抢，自然会有别人来抢，贤弟难道想看着荆州被李傕那样的人瓜分了？”
林尘摇头。
倒不是林尘迂腐，只是林尘不愿因为此事，而遭到其他历史人物的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