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珠可以避免天雷,而定风珠,则可以避免罡风。”
“原来如此。”林尘了然,看来几番试探后,王允也知道他不是容易诓骗的,这才跟他交了实底。
“司徒这提议,倒还有些公平交易的意味。”
“只是哪里才能寻到定风珠?”林尘好奇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允笑着看向太常。
林尘看了看王允,又瞧了瞧太常,“难道太常手里有定风珠?”
“正是。”太常脸色尴尬道。
他没想到王允竟然打起了他定风珠的主意。
也对。
王允早些年间就曾提议过,要用避雷珠来跟他交换定风珠。
只是因为他用不到避雷珠,再加上当时需要用定风珠做些买卖,才拒绝了王允。
原以为王允早就放弃了,没想到一直惦记着。
而且在这种时候主动提出。
这不是逼他拿出定风珠吗?
毕竟他可不愿意失去武安侯这个盟友。
唉。
早知道就不陪武安侯来了。
但转念一想,太常又觉得迟早会有这一遭。
即便他不陪着武安侯,王允照样会告诉武安侯定风珠一事。
届时他该失去定风珠,还是要失去定风珠。
无非是武安侯多跑一趟,少跑一趟的问题。
既然早晚都要失去定风珠,何不借此机会,再让武安侯欠他个人情。
以武安侯如今表现出来的潜力,这买卖很值。
想到这里,太常没用林尘开口,主动提出,“既然司徒喜欢,定风珠马上送到司徒府上。”
“好!”
王允眼底一喜,“定风珠一到,老夫双手奉上避雷珠。”
“既如此,那就请司徒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去取定风珠。”
太常拱手一礼,旋即起身离开。
林尘见状,没有留在这里陪王允喝茶,也跟了过去。
待离开王允府邸。
林尘上前两步,来到太常身旁,“多谢太常割爱,定风珠作价几何?我愿意弥补太常的损失。”
“侯爷说什么呢?”
太常板着脸道:“你我既是盟友又是朋友,区区一个定风珠,给就给了,还用得着说什么弥补损失?”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林尘摇摇头,“不能因为我,让太常平白承受损失。”
“侯爷不必跟我推辞了。”
太常笑道:“若是早些年间,我肯定要侯爷弥补我的损失,毕竟我还指望定风珠做些小买卖。”
“但现在,我那买卖早已关停,定风珠留在我这里,也只能当一个装饰品。”
“若是连装饰品,我都要跟侯爷斤斤计较,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当侯爷的盟友,当侯爷的朋友?”
“就这么定了,有道是客随主便,侯爷还是听我的吧。”
客随主便还能这么用?
林尘笑着摇摇头。
不管能不能用,这次都要欠太常一个人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人情用来用去就成了交情。
在利益绑定之余,在多些感情混入里面,其实也不是件坏事。
……
没过多久,两人便从太常府邸取来定风珠,随即不做停留,径直回到王允府邸内。
会客大厅内。
当见到定风珠时,王允眼底闪过贪婪之色。
下意识伸手去抓。
但刚伸出手,又觉得不能表现的太过贪心,便收回胳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两位痛快!”
“来啊,把避雷珠端过来。”
闻言,王允心腹连忙用玉盘盛着避雷珠,端到林尘面前。
事关两人的买卖,肯定不能让小厮插手。
只能委屈委屈心腹,叫他来做这端茶倒水的活计了。
“两位请过目,这便是避雷珠。”
“东西倒是不假。”太常点点头,旋即将定风珠递给王允,“司徒,此物是你的了。”
闻言,王允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如同抢夺般从太常手里接过定风珠,旋即痴迷的抚摸起来。
“两位,我还有事儿,不便多留两位了。”
有事是假,欣赏宝物才是真。
现在的王允就好像要洞房的新郎官,急不可耐的样子隔着十几米都能见到。
林尘与太常互相对视一眼,旋即共同束手见礼,“我等告辞。”
话罢,收好避雷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允府邸。
府邸外,青石铺设的街道上。
林尘一边把玩着避雷珠,一边好奇道:“我觉得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为何王允如此痴迷?”
“还能因为什么,被逼得呗。”
太常叹息道:“不瞒侯爷,我等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则都是囚犯,被囚禁在这座名叫洛阳的城池里。”
“再不给自己寻些爱好,怕是都要被逼疯了。”
“王司徒有他的喜好,我也用,庙堂诸公全都有。”
林尘默然,此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囚禁太常等人的受益者。
若非诸王将庙堂势力困在洛阳,他就算背靠袁绍,想谋夺荆州也没那么容易。
最起码荆州牧的名号,庙堂决计不会轻易给他。
“好了,不说这些了。”
太常摇摇头,不愿意在提这些涉及王者们的隐秘,转而扭头看向林尘,笑吟吟道:“避雷珠到手,侯爷也该对海藤下手了吧。”
林尘点点头。
反正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弄死海藤。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侯爷了。”
“我在悬赏司里,等着侯爷凯旋的消息。”太常束手一礼。
“借太常吉言。”林尘笑着抱了抱拳。
……
与太常分别后,林尘就开始忙活讨伐海藤一事。
在洛阳买了张雷鸣岛附近的地图后,便带着文鸯,先传送去了东海海畔。
而后随便取出一艘舰船,也没有专门再搭配些水师兵种,就这么直接传送到了雷鸣岛附近。
“使君,那就是传说中的雷云海域吧。”
甲板上,文鸯拄着围栏,满脸好奇的眺望前方。
在不远处,一道道水桶粗的天雷不断劈向海面。
周遭海域充斥着狂暴的雷电,饶是还未踏入雷云海域,林尘都感觉浑身酥酥麻麻。
好像被雷劈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