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打算对南阳下手的林尘,准时出现在了,平舆城议事大厅内。
熟略的来案牍后坐好,林尘简单扫了眼诸城政务,顿感头大的他,赶忙推到一旁,等诸葛亮闲下来后再来处置。
而后,林尘抬头看向诸葛亮,“先生,昨晚可有大事发生?”
他也只是照惯例询问一二,但没想到,还真叫他问着了。
但见诸葛亮束手道:“回使君,昨日傍晚,刘备率军突袭凉州,大败马超。”
“直至此时,已经打到了金城城下。”
“啥?”林尘诧异回言,“刘备怎么跟马超干起来了,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或许……”诸葛亮犹豫道:“或许刘备想要凉州的王权吧。”
“凉州王权?”林尘微微皱眉,“先生的意思是,他刘备亦有逐鹿之心?”
“多半如此。”
诸葛亮轻点下颌,而后补充道:“即便刘备没有,但局势险峻,他帐下的文臣武将们,也不会坐视刘备再碌碌无为下去了。”
林尘想到了幽州。
如今袁绍坐大,大有一副席卷天下的姿态。
诸王无不避其锋芒,再想着急诸侯讨伐,几乎不可能办到。
在此前提下,唯有南边也出个“袁绍”,同他分庭抗礼,才能暂时保汉室宗庙。
若是南边的“袁绍”,又恰巧姓刘,汉室宗庙不仅可以保留,还能再昌盛几千年。
如此看来,倒是不难理解刘备的举措。
换做是林尘,他多半也会选择对凉州下手,扩张势力。
“已经打到金城了吗?”
林尘心中一沉,金城离武威州府不远,或许用不了多久,刘备便能彻底吞下凉州了。
他这边,也该加快吞并南阳的速度了,不然,下一个凉州,很可能就是他的荆州。
“别的地方呢?”
回过神来,林尘又问道。
刘备大张旗鼓的攻打凉州,其他人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曹操也于昨日傍晚进攻徐州,如今已深入徐州腹地,不日将克其全域。”诸葛亮皱眉道。
“好好好,都热闹起来了。”
林尘对此倒是不意外,曹操早就有吞并徐州的想法,又恰逢千年未有之变局拉开帷幕,他加快动作也不奇怪。
“袁绍呢?他有没有动作?”
曹操刘备都折腾起来了,袁绍没道理不凑这个热闹。
“暂时还没有。”诸葛亮摇了摇头,“或许袁绍在酝酿什么阴谋吧。”
“那就不提他了。”
林尘摆摆手,道明正事,“我欲在今日收复南阳,先生可有何妙策?”
“无需计策。”诸葛亮束手道:“南阳本就是荆州故土,使君收复当光明正大,叫外人无话可说。”
“只是在攻打具体城池方面,要稍加考虑一二。”
“哦?”林尘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闻言,诸葛亮从袖口掏出南阳郡简易地图,铺开在林尘面前。
而后指着地图上,五颜六色的区域道:“微臣提前调查过,目前,南阳郡内共有六方势力。”
“分别为益州刘备、冀州袁绍、雍州董卓、幽州陶谦、公孙瓒,以及徐州的孙坚。”
“由于陶谦公孙瓒战败,他们的地盘暂为无主之地,使君可优先讨伐。”
“而孙坚的徐州,正遭受曹操的征讨,他必无暇顾及南阳,使君可将其放在第二顺序攻打。”
“至于剩下的,对于我方来说并无区别,使君可随意攻打。”
“只是要在攻打之前,使君需先呈上信件,与诸王讨要城池,抢占大义之名。”
“我明白了。”林尘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数秒,轻轻点头,随后又好奇道:“袁绍既以灭了陶谦公孙瓒,为何不继承他们在南阳的城池?”
“这微臣就不知了。”
诸葛亮犹豫道:“或许袁绍不愿将注意力,过多放在南阳吧。”
南阳固然富饶,但对于如今的袁绍来说,却有些形同鸡肋。
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当务之急,需先平定北方,奠定称霸之基石,而后方可挥兵南下。
可此刻的北方仍有凉州之地,尚待袁绍攻打。
中部又有曹操董卓等枭雄阻拦。
袁绍倒是想布局南阳,但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
仅从目前来看,袁绍还办不到南北一起动手。
“倒是便宜了我。”林尘忍不住笑道。
既然袁绍不愿在南阳投入过多,没准他的地盘,也会轻易让给林尘。
……
南阳,邓县内。
邓县县令的日子,最近有些不好过。
他并非一开始,就担当邓县的县令。
其原本只是上一任县令帐下的县尉,因献城有功,被陶谦委任为新的县令,替陶谦治理邓县。
仰仗的陶谦的信赖,邓县县令在城内横行无忌,素来瞧不上其他同僚,动辄打骂。
同僚们虽怨恨邓县县令,但慑于陶谦,倒也没人敢将怨恨流露出来。
这也让邓县县令愈发猖狂起来。
他就喜欢别人恨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可这种嚣张的生活,随着陶谦败走幽州,渐渐发生了变化。
陶谦固然能继续支持邓县县令,但幽州毕竟偏远,鞭长莫及。
再加上陶谦还要忙于幽州之战,更没工夫搭理邓县县令了。
但这并没有让县令收敛,反而行事愈发乖张起来。
时常带兵洗劫本地豪族,对于同僚,也想尽各种办法搜刮。
邓县县令并非傻子,他知道这么做下去,迟早会引来他人的报复。
他本就没打算在邓县多留,只想趁着陶谦余威尚存,赶紧搜刮些钱财宝物,好日后提桶跑路。
但邓县县令没想到的是,陶谦竟败的如此之快,他的跑路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袁绍就已经进驻幽州了。
这可把邓县县令吓坏了,连睡觉都不踏实,生怕一个不注意,豪族贼兵们冲到房间里,把他大卸八块。
“唉!”
议事大厅内,拄着下巴的邓县县令深深一叹,“现在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震慑多久,也不知道豪族贼兵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他的命。
甚至连跑路,邓县县令都办不到了。
因为就在刚刚,县尉联合其他同僚,一同向邓县县令禀报,说城外流寇肆虐,为了防止流寇洗劫城池,请命封锁城池。
邓县县令下意识开口拒绝,封锁城池,他还怎么跑路。
可当他对上县尉那冰冷的目光时,县令明白,他不答应不行了。
只好口称戏言,妥协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