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摇摇头,“袁绍袁术可是亲兄弟,到最后还不是兵戎相见?”
“他曹操固然与荆州牧有旧,但在利益的趋势下,难保荆州牧不会跟曹操翻脸。”
“礼崩乐坏的时代,有谁还讲信义?”
孙坚沉默了。
他想反驳,可又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毕竟他见过太多兄弟反目,父子相残的例子,如今的世道,没有任何情义,能经得起利益的考验。
孙策继续分析道:“况且咱们本就欲放弃南阳诸城,何不尝试一二,成功了万事大吉,就算失败,咱们也没额外损失什么。”
孙坚低头沉吟起来。
考虑数秒后,但见孙坚起身望向孙策,“就依策儿所言,策儿,你替为父走一趟南阳吧。”
“敢不从命!”孙策抱拳。
……
南阳,丹水县内。
半靠在主位上摸鱼的林尘,突然得了个好消息。
在邓县县尉的游说下,原陶谦帐下的南阳诸城,皆选择投降了林尘,此刻正与邓县县尉一道赶来,欲面见林尘,呈上县令大印。
但林尘可不想等下去,稍作休息后,他还要奔赴其他城池。
于是便拿出永恒维度之门,将众县令齐刷刷传送过来。
正堂内。
随着银光一闪,众县令的身影一同凝聚,待瞧见主位上的林尘,不用多提醒,紧忙跪拜下来。
“拜见使君!”
“都起来吧。”林尘虚抬了下右手,也不想跟他们啰嗦,开门见山道:“呈上县令大印,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日后的任命,会有专人处置,你们无需着急。”
“诺!”
县令们虽然有很多奉承想说。
但见到林尘不愿多言,他们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的奉上大印,躬身离去。
等县令们走后,林尘拿起大印,批量占领起来,没过多久,陶谦所属诸城,便尽数归林尘所有。
再加上公孙瓒,以及他本身的城池,林尘已经打下了南阳郡近三成的疆域。
距离收复整个南阳,也不远了。
“报……”
骤然响起的喊声,将林尘从沉吟当中拽了回来。
抬头看去,但见一名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禀使君,孙坚使者求见!”
“终于忍不住了吗?”林尘嘴角微微一瞥,轻抬右手,“请使者入殿。”
“诺!”
片刻,孙策跟着传令兵来到大厅。
抬头瞧见主位上的林尘,孙策双手合拢,躬身见礼,“征虏将军孙策,拜见荆州牧!”
小霸王孙策?
林尘眼底闪过一缕好奇,他想过孙坚会派使者前来商讨,但没想到孙坚竟把自己儿子派了过来。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强留他儿子?
还是说孙策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有意思。
林尘虚抬右手,“使者请起。”
“敢问使者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孙策直起腰杆,不卑不亢道:“我父欲与使君谈个买卖。”
“谈买卖?”林尘眼中好奇愈发浓郁,“我与你父并不熟悉,他能跟我做什么买卖?”
“也罢,你且说来,如果合适的话,答应你父也未尝不可。”
“诺!”孙策微微顿了顿,而后道:“以我方南阳诸城为条件,换取使君救援徐州。”
“使君若愿救我徐州于苦海,南阳诸城,我方愿拱手想让。”
听到买卖的具体内容,林尘大感失望。
他还以为有什么好宝贝呢,何着是南阳的城池啊。
“将军戏言了。”
林尘正色道:“南阳诸城,本就属我荆州治下,是你父亲巧取豪夺,趁乱抢走诸多城池。”
“岂有拿我家城池,来跟我做买卖的道理?”
孙策微微皱眉,“我父是从刘表旧部处夺来的城池,似乎与使君并无关系吧。”
“荒唐!”林尘冷喝道:“南阳是庙堂的南阳,不是他刘表的私地,将军此言,莫非视朝廷如无物吗?”
“你!”孙策张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林尘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真叫孙策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虽说各方诸侯,都没把庙堂放在眼里,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他孙策今天敢承认,明天诸王们就会齐讨徐州。
诸王巴不得有理由瓜分徐州呢。
“呼!”
孙策吐出口浊气,挫败的望向林尘,无奈道:“使君若是对我方的条件不满意,咱们可以再谈。”
“胡搅蛮缠,倒是失了州牧风度。”
林尘无视孙策话中的枪棒,淡笑道:“谈可以,但我想知道,贵方能出多少筹码?”
“要知道曹使君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让我讨伐他,价格可不便宜。”
孙策认真考虑了少许,但未着急出价,反而试探起了林尘,“使君想要什么?”
“我要半个徐州!”林尘狮子大开口。
“不可能!”孙策下意识摇头,“徐州乃我孙氏基业,绝不可拿来交易。”
“别着急拒绝。”林尘压了压手,淡笑道:“你且将我的要求告知你父,你们父子俩慢慢商谈,我相信你父亲,会做出明智决断的。”
“不用了。”孙策摇了摇头,“我父不可能答应使君,我看使君还是趁早换个条件,以免耽误两家的生意。”
闻言,林尘脸上的笑容陡然散去,“孙伯符,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与你谈买卖。”
“换做旁人,早叫我赶出去了。”
“事关王者,岂能容一使者擅做决定?”
孙策言语一滞,他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家伙虽然待人和善,毫无王者的盛气凌人。
可毕竟是方王者,该有的尊重,他半点不能少。
他刚才,确实有些僭越放肆了。
孙策紧忙抱拳,“使君恕罪,在下定将使君的要求知会我父!”
“嗯。”林尘满意颔首:“去吧。”
“诺!”
孙策点点头,旋即大步离开议事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