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长安城,州牧府邸。
议事大厅内。
正当刘备三人高谈阔论之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瞧清来人面貌,刘备惊讶道:“雷祖?您怎么来了?”
雷祖面有歉意,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无奈一叹,“唉。”
见状,刘备心头浮现不妙之感,紧忙问道:“可是马超那边出了问题?”
雷祖点点头,“袁绍不知用何方法,搞来了十几头王者僵傀,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让玄德公失望了。”
“宝物我会还给玄德公,至于拖住马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罢,雷祖朝刘备拱了拱手,当即便欲离开。
“且慢!”
刘备起身拦住雷祖,“还请雷祖详细道明此事,容我等思量对策。”
“至于宝物,我既然给了雷祖,就没有讨要回来的道理,雷祖收着吧。”
闻听此言,雷祖深深一叹,旋即详细讲述起大战始末。
等雷祖讲完后,议事大厅内再也不负先前热闹,刘备三人皆沉默不语,氛围瞬间压抑起来。
直至数分钟后,吕布才试着提议道:“要不我们也想办法炼些僵傀吧。”
又不是只有水镜先生,才会布置混天灵傀大阵。
袁绍能炼制灵傀,他们同样可以。
“迟了。”
刘备摇摇头,叹道:“咱们能想到的对策,袁绍同样能想到,他岂会给咱们炼制僵傀的时间。”
“没准袁绍的大军,此刻正朝着长安城赶来。”
“咱们若是抽身前去王城,等咱们回来,恐怕雍州之地,已经尽归袁绍了。”
倘若他们早点知道,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但现在,为时已晚。
董卓微微皱眉,低头沉吟少许,突然道:“或许咱们可以请人帮忙。”
“此话何意?”吕布不解道。
“咱们抽不开身,但有人还闲着呢,司隶的荆州牧,兖州的曹使君,皆有擒拿污秽王者的本领。”
“若是能请来两位相助,定能化解危局。”董卓解释道。
“对呀!”吕布眼睛一亮,“咱们可以请荆州牧帮忙啊!”
“他既然愿意借给咱们至宝,说明他心里还是站在咱们这边,一事不烦二主,何不请他相助?”
董卓抬头看向刘备,“玄德公,你与荆州牧相熟,此事便拜托你了。”
刘备露出抹勉强的笑容。
有些情况,董卓他们并不清楚。
林尘虽然愿意借给他宝物,但这也是拿凉并二州换的,说白了只是场交易,并不证明林尘铁了心站队他们。
现在红口白牙一张,就要林尘为他们打生打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瞧见刘备脸上的难色,董卓微微皱眉,“怎么,玄德公有什么难处吗?”
“唉!”刘备思量数秒,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那至宝并非是我借来的,而是我以凉并两州为条件,从荆州牧那里换来的。”
“竟有此事?”董卓心头一惊,刘备好大的手笔,两个大州就这么让给别人了。
但转念一想,若无足够的财帛,又如何打动林尘呢?
“如此说来,荆州牧很可能不愿帮咱们?”吕布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刘备点了点头。
大厅又一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直至数秒后,吕布才略有不甘道:“何不试试?两州之地要等咱们战胜后才能给他,倘若咱们战败,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我想这场景,荆州牧应该不乐意见到。”
董卓白了眼吕布,“你还是别建议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吕布一脸茫然。
成本摆在这里,林尘想连本带利的赚回来,唯有跟他们站在一起。
“谁说只有帮咱们,荆州牧才能挽回成本了?”
董卓冷笑道:“别忘了,雍州不比并州差,益州更是远胜凉州。”
吕布心头一惊,“你是说他会拿咱们来填补损失?”
“明摆的事儿。”董卓耸了耸肩,“一方是兵峰正盛,且有十几头僵傀相助的袁绍,一方是败势显现,将如丧假之犬的咱们,你是荆州牧,你会怎么选择?”
吕布愕然,他要是荆州牧,多半此刻已经领兵攻打益州了。
董卓继续叹道:“对于荆州牧来说,咱们仨只是替他对抗袁绍的工具,有用时还能帮衬一二,如果没用,怕是下一时辰便要吞了咱们,化作他成长的养料。”
“求谁,都不能求荆州牧。”
吕布沉默少许,无奈道:“可除了荆州牧,咱们又能请谁帮忙?”
“总不至于请曹操吧。”
“谁说不能了?”刘备突然道:“你们有所不知,曹操与袁绍早有间隙,再加上前进之路叫袁绍堵死,他比谁都愿意见到袁绍落败。”
“此事就交给我吧,我去请曹操帮忙。”
话音落下,刘备大步迈向门外。
可还没走几步,就见董卓一路小跑,拦住了刘备,“玄德公且慢,值此关键时候,你我三人谁也走不开。”
“我看还是安排一心腹,替我们出使曹操吧。”
“可以。”刘备微微颔首。
……
“我说袁绍怎么一反常态,原来是拖延时间谋求僵傀啊。”
朝会大殿内,拿着斥候新送来的情报,林尘心中的疑惑顿时化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放下情报,林尘赞叹道:“袁绍无愧第一诸侯之名,底蕴果然深厚。”
“换成旁人,面对此局必败无疑,可他却能化险为夷,甚至还赚了不少名声。”
“幸亏我没有着急翻脸,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此刻,林尘无比希望刘备三人挺住,不求获胜,但求多逼出些袁绍的底牌。
只是……
以刘备三人的实力,能挡住袁绍的兵峰吗?
“看刘备三人的手段了。”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从汉末乱局里活下来的精锐诸侯,手里岂能一张底牌都没有。”
摇摇头,收起心中杂念,林尘又拿起战报,想着他能做些什么。
未必非要帮谁,所想不过局势难遇,不趁乱捞些好处,总觉得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