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
“已经吃啦,”仓鼠呜呜地哭,“我可什么都没干呀!”
“不过根据我们的消息,你可是偷了某个人记忆裏的情话。”叶修笑瞇瞇地说,“这个已经违反了条例,想感受一下铁拳教育吗?”
韩文清平静地举起拳头晃了晃。
“我错了!别揍我!”仓鼠小声尖叫,“我实在控制不住嘛,那天那个姑娘把记忆裏的情话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我一个没忍住就叼走了。它放了好些年,一直没有褪色,比酒还香呢……”
叶修和韩文清要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姑娘”说的是委托人的外婆。仓鼠又说:“我还没吃它,本来想留着下酒哒。”
“交出来,否则今晚就拿你下酒。”韩文清说。
仓鼠嘤嘤嘤嘤着放弃了抵抗,一串儿桐花从它的腮帮裏飞了出来,泛着古怪的光泽悬浮在空中。面对从它嘴裏冒出来的这东西,韩文清和叶修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仓鼠大怒,“它又不是真的塞在我嘴裏!你们以为我真是仓鼠吗?”
叶修:“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这么觉得……”
感觉心塞胃痛再也不会爱的情话鬼挥泪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叶修把桐花在手裏掂了掂:“这滑头,我还没追究它违规的事情呢。”
“先把东西送回去,”韩文清说,“回头再写个报告记檔。”
叶修:“……”没想到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他们在暮色中返回了桐花盛开的小院。屋主照例在门口等着,老婆婆坐在摇椅裏织着歪歪扭扭的毛衣,墻上的灯还没有点起。
“我们把你丢掉的东西带回来了。”叶修说。他弯下腰,把桐花放进老婆婆的手裏。
在桐花碰到她手心的时候,仿佛有一颗小小的烟火从中爆发出来,他们四周顿时落下了纷纷的光雨。两个女孩的虚影站在光之中,其中一个的五官和屋主人很像,尽管眉目间充满离愁别绪,她们却都还年少。
不用说,那一定是年轻时候的老婆婆了。另一个女孩握住她的手,轻而有力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爬墻!xx一生推!”
叶修和韩文清:“……”
这些记忆带来的虚影飞快地晃动散去,光与年轻的女孩们消失了,院子裏仍然暮色四合,桐花落满了老婆婆的衣摆。屋主站在门口一脸茫然,他没有看到他外婆所看到的景象,却看到了一行泪水划过她的面颊。
“外婆?”他慌张地跑过来两步,“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他的外婆慢慢地说,“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叶修和韩文清悄悄退后,离开了这间小院。车就停在门口,韩文清边发动车边说:“你忘了收报酬。”
“哪能呢。”叶修晃了晃手裏的东西,“桐树上的老蛇蜕,货真价实。找大眼帮我们倒卖一下,下半年的饭钱就有着落了。”
韩文清又问:“你之前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叶修无辜道。
韩文清说:“在墓园的时候。”
“哦你说逗仓鼠那会儿啊,”叶修试图糊弄,“随口一说嘛。”
“随口一说会引来情话鬼?”韩文清明显不信他的话,“不是真心的不管用吧?”
“嘿,这么说就代表我不想重覆一遍!”叶修瞥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要它把这句话吐出来?”
“我知道你不想重覆一遍,”韩文清说,“但是我想听。”
“……”叶修咳嗽了一声,“为了招鬼,我挑了特别狗血特别肉麻的话来着,这样你也要听吗?”
韩文清把车靠路沿停下,转头看着他:“听。”
叶修凑到了他耳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