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资金问题,上级部门既然要求军事工业为经济建设让路,要我们军工厂把部分生产能力转到民品上去。
那么我们就多想想,看看是否有好的民品生产项目可以投资。
只要民品赚到钱,我们完全可以用民品的利润来养我们的军品嘛!”
说完,他又看向正副两位总工:
“技术部门的意见我很重视,但我们也要务实。
你们得给我拿出一个能让上级部门认可的具体方案,只有这样我才能同意继续推进项目,要不然就只能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放缓。”
李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陈志远严肃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情绪化。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点头:
“我明白,我会和技术团队一起,重新梳理轰七的技术路线,尽量找到能让上级部门认可的方案。”
会议结束,李忠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出会议室。韩伟紧随其后,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回到技术部门,李忠立刻召集了他那一派的工程师,将厂长的指示传达下去。他的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厂长的意思很明确,轰七项目要想厂里继续维持投入,就必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变后掠翼的设计的确好,但是那是对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而言!
就我们现在的技术底蕴,实现起来太困难了!
我们必须立足现实,在现有方案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李总工,变后掠翼技术确实难度很大,但如果我们能突破这个技术瓶颈,轰七的性能将会有质的飞跃……”
李忠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飞跃?你想过风险吗?你想过成本吗?
要是变后掠翼方案真的能行,当初国家就直接让南飞厂的方案过了。
我们国家现在的家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们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不要好高骛远!”
年轻的技术员被李忠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低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韩伟也召集了自己的团队,他的语气则显得轻松许多:
“厂长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变后掠翼技术确实有难度,但这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
我们必须迎难而上,勇于创新!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轰七项目在斯贝鬼怪的打压下起死回生!”
他的团队成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韩伟的激情感染了他们,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技术部门的气氛异常紧张。
李忠的团队埋头苦干,对现有方案进行细致的优化,力求在性能和成本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韩伟的团队则大胆创新,积极探索变后掠翼技术的可行性,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理论推算。
两派人马互不干扰,却又暗中较劲,都想证明自己的方案才是最优解。
陈志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两位总工都是为了轰七项目好,但他们的理念差异太大,很难达成一致。
不过现在轰七项目已经被要求暂缓,他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两个拿出来的新方案,能够让上级部门选中。
几天后,李忠和韩伟带着各自的方案,踏上了前往北都的火车。
一路颠簸,两人相对无言,车厢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结冰。
到了三机部后,部里虽说已经安排暂缓轰七项目,但是对这个项目仍然非常重视。所以在他们过来说汇报方案后,部里很快就针对性地安排了一场会议。
在几天后,各方专家顾问到位后,会议召开了。
在简短的开场环节过后,李忠首先发言,他详细介绍了现有方案的改进措施,并着重强调了方案的可行性和经济性。
他的陈述逻辑清晰,数据详实,给人一种稳扎稳打的感觉。
韩伟随后发言,他则充满激情地描绘了变后掠翼轰炸机的美好前景,并用大量的模拟数据证明了其性能优势。
他的陈述充满感染力,让人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与会人员对两个方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人支持李忠的稳妥方案,也有人被韩伟的激进方案所吸引。双方争执不下,会议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张红旗开口了。
他先是肯定了两个方案的优点,然后话锋一转,指出了变后掠翼技术的风险和困难。
“变后掠翼技术对于我们国家现在的工业基础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张红旗缓缓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首先我先说一下结构死重,就我们当前的生产能力而言,能够生产出来的变后掠机构,重量比苏联的明显要重很多,更不用说和美国比了。
其次是维护保养,变后掠机构确实可以带来更灵活可变的气动特性,可以通过调整机翼的后掠角度来适应不同的速度。
但是变后掠机构维护的复杂性我们必须加以考虑,以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而言,维护难度的加大,必然会影响到轰七的出动率。
至于实现的技术难度,之前南飞厂已经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我们不能为了追赶美国而忽视了现实的困难!”
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掷地有声,让韩伟的脸色微微一变。
张红旗继续说道:
“当然,我并不是说变后掠翼技术不可行,只是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地评估其风险和收益。
在现阶段,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更先进的气动设计,达到接近的效果,而不需要承担那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