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鲜食材和零食饮料分别占据一张桌子,空下来的那张正由谢薇组织六人炸金花。
10月中上旬,沐城白日的温度在二十来度徘徊,是最后能穿裙子的季节。
少年人平时被校服禁锢束缚,现在换了自己私服,甜妹扎双马尾,酷girl穿骷髅头长t,各有千秋,好不热闹。
钟浅夕接过同学给倒的冰可乐,凑过去好奇的捏着谢薇黑t上的金属装饰链条,“你这好酷哎,链接给我一下。”
谢薇忙着炸金花,摸到手机解锁给她,“你淘宝自己搜下购买记录。”
“手这么快的吗?这就都串好了啊?”寻旎震惊不已。
徐鸣灏梗着脖子,骄傲道,“那可不,我牛逼吧?”
“牛逼死了。”林致远拿着铁钳把烧红的炭换到底下,无情戳穿,“花钱雇那边大排檔串串师傅动的手,还直接从人哪儿补充了点儿食材。”
徐鸣灏面带忧郁,嘆气说,“林致远,你他妈就不能让我装会儿逼!”
林致远撂挑子扔掉手裏工具,冷漠道,“你劝你好好生火,否则被烤了别找我。”
他转过头就撞见季舒白,少女穿了身粉蓝色的jk套裙,及肩发披散,笑意绵绵。
林致远轻笑,蹭干凈手起身问,“你渴不渴?给你倒点儿喝的?”
季舒白眨眼睛,举起自己手裏的纸杯,“我不渴,你累不累呀?”
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人:[陆离铮]
钟浅夕跳着站起来,小跑出两步,做好他说不来的心态才按接听,“餵。”
“你到了吗?”清冽磁沈的嗓音传过来。
钟浅夕轻声答,“我已经在了。”
陆离铮懒洋洋的讲,“那浅浅过来接我一下?这导航把我导到了停车场,我不知道从哪条路下去才对。”
这类海滨浴场往往偏野生,没做过多余的开发,除了沙滩就是土路,淋浴是铁皮房搭的,卫生间则是公共厕所的形式。
停车场离海滩不怎么远,奈何海岸线过长,烧烤棚同样很多,往左往右都能讲得通。
“你在原地不要动。”钟浅夕脱口而出,“我过去找你。”
“行啊。”陆离铮漫不经心的笑了声,“那我乖乖在这儿等你。”
土路坑洼不平,才过时有尘土飞杨,钟浅夕冲出来才想起没拿遮阳伞和帽子,手臂挡着光小跑往前跑。
该是有公司来这边团建,停车场的出口聚集了不少人。
钟浅夕手掌挡着半边光抬眸,她发誓自己只看了那么一眼,视线就在半空与双锋利狭长、带着促狭笑意的凤眼相撞。
陆离铮戴黑色鸭舌帽,着藏蓝色短袖,长身玉立,人群裏出挑的惊人。
她招招手,缩进旁边的烧烤棚阴影裏面遮阳。
陆离铮反手把帽子扣到小姑娘头顶,慵懒问,“怎么都不知道戴个帽子?”
凛冽的冷杉气息驱散了周遭的热意,钟浅夕昂头看他,眸光流转,软糯的抱怨,“你怎么才来?”
“……”陆离铮原本想捏一把她脸颊带着婴儿肥的软肉,听到这句忽不太能下去手了
扇风工具人李甫忽然手抖力道过猛,烟雾弥漫,林致远反应迅速,把季舒白往逆风向轻推,自己也站了过去。
只有徐鸣灏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被呛得直咳嗽。
炸金花和席地而坐斗地主选手们都回头哄笑,好不热闹。
烈日将沙石烤得炙热,被打磨过的鹅卵石与玻璃瓶点缀在其中,不少人趁晌午游泳,浅水区被小朋友们占领,海浪一波一波的抚着岸滩,留下温柔的泡沫。
五颜六色的泳圈在水中攒动,粼粼波光像是碎掉的星辰。
半崖上全副武装的垂钓人静谧如壁画,海鸥低回盘旋,渔船扬帆起航。
钟浅夕坐在热闹喧嚣裏频频回顾,手机按亮又锁掉,失落感逐渐扩散上心头。
肉串已经上架,有
“烤串大师”
自告奋勇张罗着开烤,浓郁的焦香味开始冲撞鼻腔。
少女没化妆,只涂了点儿唇膏,粉唇莹润,秋水剪瞳裏有水光潋滟。
他微别开头,撞入眸底的是清凉俏皮的衣装,雪纺一字肩衬衫外露出平直肩线与精致锁骨。
高腰牛仔热裤把纤瘦的腰线勾勒无疑,短裤裤腿腿侧开,由绸带系空绑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再往下是白皙笔直的长腿。
陆离铮不动声色地扫了圈,微微磨牙,捏住她微鼓的脸颊,勾唇轻慢讲,“浅浅又不打电话喊我起床,你说我应该几点来?”
恶劣行径容忍多了,底线降低不少,钟浅夕在潜移默化裏默许了被他捏脸这件事。
没怎么挣扎,认真给他讲解,“我们的棚在那边,15号,浴室在停车场那边,卫生间会有点儿埋汰,你可以问问徐鸣灏他们在哪儿解决……然后是可以下海游泳的,你会游泳吗?”
“我什么不会?”陆离铮挑眉,指腹摩挲着细嫩的肌肤,慵懒问,“你怎么这么乖?”
“不然我是应该打你一顿?就因为你捏了下我的脸?”钟浅夕无可奈何的瞅他。
陆离铮收回手,舔后槽牙散漫道,“你对谁都这么乖?”
“我傻的吗?”钟浅夕踮脚,考虑到捏脸可能会被反应过来,只好虚晃一枪,趁机用食指指骨刮了把突兀喉结。
她原计划是刮完立刻脚底抹油带路往前走。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没跑调。
陆离铮压着异样感,垂眸看着捏在手裏的冷白皓腕,青蓝血管在内腕流淌,细得稍微用点儿力就能折断。
锋利的喉结剧烈滚动,溢出句喑哑的警告,“有没有人告诉过浅浅,不要乱碰男人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