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的将邱诗诗身上的五个金属锁都掰开,随后,它快速围绕金属臺转了几圈,
时不时的摸一下房间裏的各种东西,若有所思道:“难怪爸爸说外面的其他生物都很脆弱,原来真的是这样的呀……”
邱诗诗瞪着自己的两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甚至一点光感都没有的房间,坐起来的动作带着十足的谨慎,双手试探的抚过金属床,
以便确定方位。
唉,可算是体会到了盲人的不易。
……咦?什么东西?
邱诗诗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软软的、却一片冰凉的不明物体,动作顿了顿,忍不住捏了捏:“这是什么?”
元默默地瞅着她:“是我啊。”
邱诗诗:“?”
它不是亲爱的“鬼”兄弟(/姐美)吗?她为什么能够摸到它?明明就连那个变态都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处理后才能不让它的屁股陷入金属臺来着。
虽然它的胳膊带着刺骨的冷意,
但从这软弹的触感、紧致的肌肤来看,
这明显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物质体呀。
元不知道她的疑惑,纳闷的看着她无神的眼睛:“你看不到我吗?”
邱诗诗:“……看不到。”
元同情的扫过她的瞳孔:“对不起啊,
我不知道你有视力障碍,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呢,
以前我只听爸爸提过。”
邱诗诗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不不不不用对不起,
我真的不瞎。”
“诶?”元伸出指节分明的青黑色手掌,在邱诗诗眼前晃了晃,
确定她的眼睛没有焦距:“你看得到我的手吗?”
邱诗诗张了张嘴,
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狡辩”,
自我调侃道:“说来惭愧,我是一个必须要生活在阳光下的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脑子裏有那个bgm了。
元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邱诗诗的脑袋:“嗐,
真是一个麻烦的幼崽。”
它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以前都是爸爸这样说它,现在它终于尝到了跟别人说这句话的感觉——真的很爽!
元歪头打量了邱诗诗一番,心裏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虽然这个幼崽长得有点着急,但是看她什么都做不了的脆弱模样,它觉得她需要一个抚养者。它想养邱诗诗,就像爸爸养它一样!
“回来~”元单方面做出了养邱诗诗的决定后,喜滋滋地伸出手,朝前方一探,以元为分界线,它前方的所有黑气如退潮一般迅速的缩到它的手中,被它收回体内。
邱诗诗听到它叫她幼崽,无语的盯着虚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讲真,虽然她现在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依然单薄,骨相依旧幼小,但怎么着都比元显得成熟。
元不管是行为处事还是样貌,看起来都妥妥的是小孩子的模样,而且还是那种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孩子,不谙世事,单纯天真。
她应该叫它幼崽才对。
不过……emmm,如果是与它变身之后的这个体型对比,邱诗诗觉得还是自己更显年轻。
随着黑暗褪去,元的身影在邱诗诗面前显露,没有了黑气的遮掩,邱诗诗终于能够仔细观察元的相貌。
在元的背后,密密麻麻的黑气蜿蜒而上,只给邱诗诗留下了些许光明之处,这一缕缕黑气时而互相纠缠,时而彼此攻击,散发出森森阴气。
不知是不是邱诗诗的错觉,她觉得这些黑气似乎有自己的思想,平白生出几分瘆人感,让她下意识的转移视线,不敢直视。
此时的元身高近六尺,身材高挑,但依旧雌雄莫辨,带有中性的朦胧模糊美感,刚柔并济。它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诡秘纹路,一直顺着脸庞朝上游走,在颧骨处停留。除此之外,它额上青筋暴突,四颗獠牙从两片线条分明的唇瓣探出头来,如果仅看外观的话,元的气场十足,然而一旦与它充满了懵懂的视线对上,就会发现它的心思相当单纯浅显,不加掩饰。
不过,邱诗诗只好奇一件事情——它为什么突然间不透明了?
她怀疑元像兽人一样有两种形态,只不过它的第一种形态是之前那种透明的类似“鬼”的模样,第二种形态是此刻这种形态。也就是说,第一种形态是能量体,无法被实体接触,第二种形态是物质体,方便触碰各种实物。
元没有在意她的视线,随手从身后揪过一缕黑气,让它在自己的指尖自行缠绕旋转,好奇的继续打量房间内的装置。
邱诗诗看了看被它掰的已经扭曲起来的金属锁,盘腿坐在金属臺上,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自己目前在什么地方,但看那个变态的样子,可想而知她和元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逃跑是必须要逃跑的,而且要抓紧时间,但实不相瞒,邱诗诗心裏一点章程都没有,她对所处环境一片迷茫。
“元,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裏,你有什么想法吗?”邱诗诗问元。
元想要触摸金属臺下方按钮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离开这裏?”
“对,离开这裏。”
元指示一缕黑气蹿到门口,暴力拆除了智能锁:“那我们走吧~”
刚好它有点看腻了,这个房间过于单调,并不太能吸引它的註意力。
邱诗诗:“?”
邱诗诗:“!!!”
元的动作实在太快了,邱诗诗根本来不及阻止,听到耳边瞬间响起的刺耳警报声,邱诗诗被震得一阵耳鸣,下意识蹿下床拉着元的胳膊,拽住它就想往外蹿。
卧槽啊!大哥(?)你这也太虎了吧?!
元不明所以的跟着她溜达:“诗诗,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着急啊?”
邱诗诗:“我们得快点,不能被抓到,不然的话——”
邱诗诗脚步猛地一停,又被元拽着踉跄了两步,方才成功剎车,她脸上一片煞白:“变、变……”
元疑惑的看着前方忽然出现的疯子,问邱诗诗:“怎么了啊?”
自从它清醒之后,它还没有见到过疯子,自然也不理解邱诗诗的惶恐。
邱诗诗极力保持镇定,拉着元朝一旁拐去,由于肾上激素飙升,她的手掌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元,看到刚才前方那个人了吗,是他把我们抓起来的,等会儿一定要尽可能的远离他,朝外逃。”
“……他是坏人吗?”
“是,他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我。”邱诗诗边跑边说,呼吸急促。
元的气息丝毫不受运动影响,看起来竟似有几分悠闲:“咦?原来他是坏人呀,如果他想要杀了我的话,那我可以先杀了他呀~”
它说起话来十分奇怪,并非是从喉咙发音,反倒像是从精神层面对自己思想的传达,直率又坦白,带着天真的残忍。
邱诗诗没把它的话当真:“现在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他有很多的同伙,除了这些同伙以外,他肯定还会携带威力极强的武器,这些武器以我们的肉/体/凡胎是无法抵抗的。”
元眨了眨眼:“你说的同伙是前面那些人吗?”
邱诗诗:“槽!”
她咬牙看向前方勾起唇角笑的一脸温柔的死变态,迅速左右望去,悲催的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果然,对环境一无所知的时候,逃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元再次拍了拍邱诗诗的脑袋,就像是拍一只小狗一般:“咳咳,区区卑贱之人,不成气候,崽崽且看我大发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