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齐修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头。
这一幕被孟章砚尽收眼底,他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刚刚那劫匪被卫苑带走的路线,又转过身来看向安齐修道:“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忙?”
对了,董浣浣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可是被人家拿着刀威胁了,被孟章砚那么一打岔,她都忘了问安齐修她被蒙眼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遂也抬头看向安齐修。
安齐修直视着孟章砚的眼睛,语气平淡道:“一点小事而已,我们自己解决了,就不劳孟兄操心了。”
董浣浣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之后也不用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闻言,孟章砚道:“既然安兄已经处理好了,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不一会,摊主就把那匹小红马牵出了马厩,布和迎上前去,从摊主的手里接过缰绳。
孟章砚看了一眼小红马又看了一眼摊主递给布和的缰绳之后,又看向董浣浣和安齐修说道:“我们家就在城中不远处,两位要是方便的话,欢迎两位来家中坐坐。”
安齐修刚要张口婉拒,就听到一声马鸣,接着就看到在他面前一向听话的雪融此刻正在冲着那匹小红马撅蹄子。
站在一旁的董浣浣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她这是亲眼看到两匹马在斗殴吗?
不对,说错了,她这是亲眼看到雪融在单方面寻衅滋事吗?
人家的小红马优雅的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她家雪融却像个刺头一样对着人家又叫又尥蹶子的,完全没有它名马该具备的风度。
此时的董浣浣觉得自己就像是学校里问题学生的家长,被班主任叫到学校里被当众点名批评式的尴尬。
这个熊孩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董浣浣走到雪融跟前,理了理它的毛,想要试图安抚它的情绪。谁知这小子根本不为所动,仍是对着那小红马龇牙咧嘴的。
董浣浣无奈了。
关键时刻还是安齐修靠谱,只见他凑近雪融的耳朵,说了几句命令的话,它就安分下来了。
待修理完雪融,安齐修才语含歉意的婉拒了孟章砚的邀约。
又交谈了一会之后,双方才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分道扬镳了。
是夜。
卓礼克图王府。
孟章砚坐在塌前喝了一口水之后,对着一个正在摆弄鞭子的年轻女子说道:“我帮你试探过了,他不想娶你。”
年轻女子闻言,头也不抬继续摆弄她的鞭子,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不是最好,他不想娶我,我不想嫁他,一拍两散,各自逍遥。”
孟章砚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又想到了安齐修旁边的那个女孩董浣浣,两相比较之后,还是觉得妹妹应该争取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令他家小妹心仪的话,估计也只有安齐修了,“他这个人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你确定不看一下他的画像,自己亲自去考察他一番?”
女孩把用手巾沾了点水,开始擦鞭子。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我要的是草原上的雄鹰,而非围墙里斤斤计较的小男人,再说了你都说人家郎情妾意了,我就掺和那趟浑水了。”
“三哥,你也不要总说我,你自己的问题什么时候解决啊?”
孟章砚:“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女孩把擦好的鞭子放在桌角,转头看向孟章砚:“三哥,你别装傻。你和阿拉坦琪琪格的事情呀?”
孟章砚语气萧索的说道:“我和她是叔侄,还能有什么问题,从她改姓博尔济吉特,成了绰尔济的女儿,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问题了。”
女孩一听他这样说,微怒道:“三哥!”
她的哥哥本该不是这样的,他是草原上最放荡不羁的狼,是人人艳羡的潇洒的三公子,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孟章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对女孩说道:“这个世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们身在这样的家庭里,命运从来都不在我们自己手里。你们的婚姻关系着蒙古乃至于整个大清朝,父亲此次进京虽说会尽量帮你争取退婚,但是在摄政王和太后的威压下,我不知道他能有几分胜算。”
“答应三哥,如果此次父亲失败了,将来有一天你嫁给了他,你们做不到相亲相爱,也至少做到像我和你嫂子一样,相敬如宾。”
女孩:“哥,这样的人生你幸福吗?”
孟章砚:“幸与不幸,有的时候要看你和谁对比,和大多数人比起来,我算是幸福的,这就足够了。”
女孩不赞同的摇摇头道:“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孟章砚摇摇头心里想:小妹,你还是没有长大,待你真的经历过那么一天,你就知道你手其实什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