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福临和董浣浣两个人。
福临拉住董浣浣的手,董浣浣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抓着了,然后眼不见心不烦似的把两只眼睛闭了起来。
福临看到她这种不配合的态度也不恼,轻声对她说道:“是我骗了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你消气。可是我还是想要对你说,我从出生起命运就不能由我掌握,六岁受多尔衮拥护继位,之后受他钳制做了许多非我所愿的决策,如今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大有取而代之之态。”
董浣浣虽然闭着眼,假装没有听他说话,但是他说的话,她还是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了。
这段历史她很熟悉,无论是课本还是电视剧她都曾涉猎过。
在旅途中多次追杀他们,他口中在朝廷中做大官的叔父爱新觉罗.多尔衮。
那个提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狠人。
那个能文能武,明明有机会做皇帝,却做过贝勒,做过王爷,做过摄政王,做过皇叔父摄政王,做过皇父摄政王,就是没有做过皇帝的男人。
以前在宿舍,孟古青看某部清朝电视剧的时候就曾发表过:历史没能给多尔衮一个公平的待遇,电视剧的编剧们用爱情帮他弥补了遗憾的言论。
当时董浣浣坐在孟古青的旁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如今从他的口中亲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多少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福临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皇权富贵非我本愿,退位让贤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太过于排斥外族,我怕有一天老祖宗的基业会毁在他的偏执上。”
原来此刻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多尔衮的许多政策正在加剧民族矛盾,怪不得等到他亲政以后,他会那么重用汉官,启用汉制。
“我知道你喜欢天高海阔,不喜欢深宅大院,那样会束缚到你前进的脚步,可是我却生活在全京城最深的大院里,我怕我和你说了,你会嫌弃我,就像现在这样不理我,和我划清界限。”
董浣浣被他的话给镇住了,原来天之骄子也会有害怕的事情吗?
他明明一直是那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胳膊被他攥住了,身体被抬了起来。
福临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床头上。
董浣浣无奈的挣开了眼睛,她倒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董浣浣还来不及反应,一瞬间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了。
董浣浣想转身想要逃离他的靠近,无奈他的两只手像两只铁钳,紧紧的把她的脑袋困在了中间,不让她离开。
她这是被安齐修“壁咚”了吗?
董浣浣想。
福临凑近她的脸庞,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所以我请求你,无论你怎么生气,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语气温煦中夹杂着一丝渴望。
这不是偶像剧,这不是偶像剧,董浣浣在心里疯狂的提醒自己。
如果她是偶像女主角,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可是这不是偶像剧,这是历史,她不能答应他。
她知道如果她答应了他的请求,他的结局将是什么,她不想让他有那样的结局。
安齐修的眼睛就在眼前,带着期盼,带着蛊惑的望着她。
董浣浣被他看得呆住了,就在她感觉下一秒就没办法呼吸的时候,福临松开了放在她头两边的胳膊,笑着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画风突变,之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原来古人也可以这样不讲理的啊,何况他还是皇上呢。
董浣浣气急,一个软枕毫无预兆的就砸向了福临的头。
董浣浣扔完之后就后悔了,她怎么又忘了,这个人不是安齐修,他是爱新觉罗.福临,是当今的皇上。
用枕头去打皇上的头,这是被气糊涂了,不要命了吗?
还好他反应快用手接住了。
福临抱着软枕,笑着说:“这是要谋杀亲夫?”
董浣浣被他的话臊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虚张声势的说道:“你别胡说!”
福临拍着手中的枕头,笑着道:“有此枕头为证,怎可说我胡说?”
董浣浣正要张嘴反驳,就被他打断了,福临收起刚刚那副玩世不恭调戏她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的对她说道:“这样的你才是最好的你。无论我是谁,都一如既往希望你可以做最真实的你自己。生气就发泄出来,不满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昏迷倒下的样子。”
董浣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的有些措手不及,趁他不备,从他手中拿回了她的枕头,然后钻进被窝,背对着他躺下。
福临望着那透露出一丝倔强和委屈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一阵子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能常来看你了,你乖乖待在家里养病,我处理完事情就来看你。”
说完给她又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后面董浣浣低低的说了声:“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了。”
福临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董浣浣,又往被子里顾涌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并没有人看到。
福临和多尔衮的这场争斗,谁输谁赢史书都写的很清楚了,可是真当要亲临这段历史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担心他会受伤。
欲断不断反受其乱,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董浣浣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逼着自己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