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浣浣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榻上躺到了床上,整个人脑袋懵懵的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她搓着眼,迷迷瞪瞪的往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福临的身影。
于是晃晃悠悠的转身下床,穿上鞋走出内室,嘴里轻唤着福临的名字。
坐在外室批阅奏折的福临,抬眼便看到这副景象,他的姑娘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像是个没有断奶的奶娃娃找妈妈般晃晃悠悠的找他。
“我这这呢”,福临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跟前把披在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蹲下身去,帮她整理没有穿好的鞋子。
他的手刚一伸向前,董浣浣的脚像是触电了一样,条件反射般的就要收回去,福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脚,小声的责备,“小心点,鞋子都没穿好,别摔了。”
董浣浣糯糯的点了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说了一声“哦。”
“你看看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还不愿意让婢女伺候,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他的责备声就在耳边,看着他蹲下身为她忙碌的背影,董浣浣的意识渐渐的回笼,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离开这里之后,这么温柔的他,她怕是很难在拥有了吧。
一想到这儿心脏的位置便不受控制的隐隐作痛。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啊,母胎solo多年的她还是第一次有了这种体验,真是长知识了,董浣浣捂住胸口有些无奈的想。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只可惜,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一个两全之法。
看到福临有要起身的动作,怕被他看到自己眼含泪痕的样子,董浣浣连忙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等福临帮她整理好鞋子站起来,自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福临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的拍了拍的她的头,拉着她旁边的榻上坐好,俯下身来,语声轻柔的问道,“睡了一上午了,饿了吗,我让单良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董浣浣听他这么说,感觉自己确实有点饿了,又想着这可能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看到她点头,福临便冲着门口招呼了一声,“门外有人吗?”
此时,吴良辅恰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他的召唤,便应声走了进去。
福临见来人是吴良辅,心里便已经有数了,主仆二人交换了个眼色之后福临开口问道,“董鄂府那边准备好了吗?”
吴良辅应道,“回主子的话,鄂硕老爷都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只待我们将浣主子送到府上,便可以由他出面送回宫中了”,说完看了董浣浣一眼,又冲着董浣浣点了个头。
董浣浣见状也冲他点了个头算是回礼。
福临颔首,又接着说道,“屋里有点凉,找个人去浣儿房间给她拿件披风过来,顺便帮她整理一下衣物,吃过饭我们便出发了。”
从吴良辅进门开始,神经一向大条的董浣浣这次很神奇的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听福临这样说,还没等吴良辅应声,董浣浣便很有眼力劲的先摆着手,很是通情达理的看向福临,说道,“不用麻烦他们了,我自己回去收拾就好了,正好活动活动,我刚刚睡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说完顺便把披在她身上的福临的外套递到了他手上。
见她要自己去,福临也不勉强,正好趁着这会功夫把该交代的事情让吴良辅交代下去,便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小心,又把手中的外套给她披上,“外面凉,你刚睡醒,还是披着吧,回来的时候一起拿回来就好。”
董浣浣低头看着那绣着龙纹的披风,有点踌躇。
福临立刻领会了她的为难,“没关系的,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会在意的,你放心。”
董浣浣这才放心下来,乖乖的穿着披风出去了。
待确定董浣浣走远后,福临开口问道,“舅舅那边怎么说?”
吴良辅闻言拱手回复道,“回主子的话,卓礼克图亲王态度很是坚决,今天甚至还去了永福宫太后那里施压。”
“好,朕知道了”,听到吴良辅的回话,福临的心情并无起伏。无所谓,这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昨天之所以向吴克善提出来,也只是缓兵之计,顺便看一下吴克善的反应,如今既已知晓答案,便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让人继续盯紧了舅舅和八旗各部的动静,如有异动随时来报。”
吴良辅应声,“是。”
等他回复完,福临接着交代道,“还有让卫苑去通知洪先生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看准时机便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