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滢往前看去,前面正有一对情侣站在那儿,却不知叫住他们是做什么,花滢笑脸相对,“这位大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那男子楞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都二十六七的人了,居然连他们这样的学生模样的人都赶不上。如今又还得去请教他们问题,真真是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我看你们俩走在这天堑一样的天梯上就跟走在平常路时一样,没费多大劲儿,这裏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花滢一楞,随后跟着顾梓扬相视而笑。花滢将顾梓扬说给自己的安慰话说给他们听,
两人一听,像是捡着宝一样,也照着花滢他们用的这个方法,这才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花滢两个人跟在后面,迟了一会儿才下了天梯,花滢趴在顾梓扬肩上粗粗喘着气,回望着那直耸入云霄的天梯,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本事。”花滢觉得自己的心裏被好心情填充地满满的,比拿到了大学入学通知书都还高兴。因为这是跟顾梓扬共同完成的事情,她心头像是跟吃了蜜一样。
两人携手走,似乎又多了一层牢不可破的革命情意,彼此抓紧对方的手,舍不得松开。
“两位,刚才谢谢你们,这个,是我跟我老婆的一片心意。”刚才那男人牵着自己的老婆朝他们过来,手裏拽了两根月牙坠子,递了过来。
花滢跟顾梓扬相互看了一眼,这会儿花滢才清了清嗓子,“这位大哥,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礼物吧。”
他身边的女子对着他们甜甜一笑,“你们就收下吧,若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怎么下来呢。这东西你们就收下吧,不值钱的,却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希望两位可以长长久久、甜甜蜜蜜、恩爱到老。”话还没说完,坠子就已经塞到了花滢手心裏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再不收,也说不过去,于是只好收下了。
将两块月牙合起来,便是一个圆,寓意团团圆圆的意思。花滢笑意盈盈将月牙坠子套在顾梓扬脖子上,顾梓扬别别扭扭,花滢怒道:“别动!”
顾梓扬只好任由花滢给套上,然后使劲儿把他往兜裏塞,不过这一动作被花滢看见,在她微显怒意的眼神中,他停下了动作,讪讪地将月牙坠子又掏了出来。花滢满意地笑开,又重新牵了顾梓扬的手。顾梓扬无语凝噎,这些人好死不死,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么女性化,他戴着会笑死别人的。
谷底下芳草鲜美、蜂围蝶阵,几树夏花开得争奇斗艷,其实风景不算顶美,只是花滢此时心情大好,看什么都是喜的,看见这样的美景自然是一阵心花怒放,原先在天梯之上的疲乏感一扫而空,全是雨后见彩虹的喜悦之情。更让人意外的是,这谷地并不是一个被孤立的谷地,反而有一条白刷刷的公路蜿蜒,直至很远的地方,
底下稀稀拉拉停了几辆出租车,正招揽着客人,烈日当空,花滢不想再走了,自己能从那天梯下来,燃烧的卡路裏都够她瘦好几斤了。顾梓扬自然爱惜自己的女朋友,主动上前招过一辆车,车子穿过情侣谷,绝尘而去。
花滢望着窗子外飞速往后退的群山,心头升起一股难舍之情,心头一遍一遍怀念着刚才顾梓扬牵着自己走过的那天梯,路上的一步一步,都有他们共同挥洒的汗水。花滢心头惆怅一阵,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陪她一起下天梯的人就在身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顾梓扬侧头正好看见花滢浅浅的笑容噙在嘴边,沐浴着日光,圣洁地让人不敢直视。顾梓扬喉咙发紧,要不是这会儿还在车上,他真想这样吻她。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重新回到闹市,时间已是不早,花滢顾忌妈妈,所以也不敢再跟顾梓扬厮混下去,两人在夕阳西下中依依惜别。花滢率先走,可是也是一步三回头,每每一回头,她都能看见顾梓扬温和的笑容和拜拜的手势。她心裏很是感动,仿佛自己无论走多远,自己一回头还是能遇见那个他,一时间又觉得他始终在她后面。直至花滢转角消失,回头再也瞧不见顾梓扬的影子,她才收回了心,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就是迷醉于牌桌的妈妈也该回家准备晚饭了,她心裏有点悬,自己玩的这样疯,会不会给妈妈骂呢?随后她又甩开自己这种杞人忧天的担忧,心道,骂就骂吧,为顾梓扬挨骂,心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