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自家女儿表情夸张,白清秋一边舀铲子豁着锅裏已经冒出一股股香味的菜肴,一边跟花滢说:“你别说,小华长大后居然这么斯斯文文,我也没想到呢。那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你,现在人家居然从他爸爸手裏接手了一个小公司管理着,真是年少有成啊!”说到这裏,白清秋幽幽一嘆,“同是一般年纪,你这还在学校上学,他就已经出来工作了。”
那黄亦跟自己同一年生的,只比自己大上三个月而已。听说他现在混得蛮好的,花滢忍不住嘘唏,自己现在也是大二了,明年就大三,再过一年自己也要找工作了。她这出来也还是个基层,人家早在两年前就做到了高层,这样一想,怎能不让人嘘唏呢。
“你也别嘆,女娃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现在不是流行什么高富帅,你也去给妈妈找个,妈妈这辈子就不发愁了。”
又来了,听到白清秋这番话,花滢一个头两个大,那高富帅哪儿是那么好找的,她看得上人家,人家也瞧不上她呀!“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
白清秋苦口婆心在花滢耳边喋喋不休,“这女儿家,嫁得好一切都好了,你没听楼上那陈佳姐姐说啊,女孩子找男人千万要找喜欢自己的,宁愿放弃自己喜欢的,不然将来你会后悔的。”
花滢满头黑线,她现在不过才二十岁而已,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再说她现在可是连半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结不结婚什么的,离她太遥远了。“不跟你说了,我帮你洗菜。”说完,花滢捡起旁边的几棵青菜,拧开水龙头冲洗。
白清秋却接过她手中的菜,把花滢往厨房外赶,嘴裏还说:“你又不喜欢听我说,干脆到客厅去陪小亦好了,人家是客,对别人客气点。”
花滢放手,心中忍不住腹诽,自己啥时候对人不客气了。
进到客厅,见黄奕正精神奕奕地盯着电视,花滢有些奇怪,忍不住也朝那电视看一眼。这电视裏播放的竟然是有关《江湖》的报道。花滢来了兴致,隔着黄奕坐好,见黄奕面前的茶果没有动,道:“吃些茶果垫垫肚子吧,我妈做饭一向很慢的,却又不肯让我插手。”说话舀了两个苏打饼干递到黄奕手边。
只见黄奕接过手,却是没有撕开包装袋,微笑着看着花滢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文静啊。”
花滢淡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电视好了。那黄奕却是不肯放过自己,问东问西的。花滢扶额,进门之前被他的斯文模样给骗了,原来这厮还是小时候脾气,霸道地很。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比如这会儿花滢对电视裏面的报道来了兴趣,那厮却欠抽的调走了频道,嘴裏还不以为意道:“什么《江湖》,烂的要死,还这般被人吹捧,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于是理直气壮将频道换开了。
花滢窝火,想着妈妈的话,来者是客,于是她忍了,您老儿请随意。这下黄奕将频道转到了体育臺,现下正在进行一场现场直播的球赛。看着那人奋力一跃,力拨众人抢到篮板,立马寻了个对方防守相对较弱的方向为突破口。只见那篮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带着球左转右转,那球竟像是粘在他手掌心一般,抬起来后又贴到他手掌心上。见周遭人少了,那人干脆侧身,边拍球边带劲儿的跑。待他跑到三分球线上,手中的篮球突然抱起,往篮球筐一喵,手中的球已掷了出去。花滢看得正是激动之时,黄奕突然转臺,“这人太作秀了,看不惯!”
花滢那个无语,这人真是挑剔的很。只是一想起妈妈的话,花滢只好忍着,依旧不动声色。
而后黄奕换了一个苦情戏的连续剧。剧中的女猪脚太苦了,现下正在演她为了挽救她丈夫性命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五六十来岁的老头。洞房花烛时那女猪脚掏出一把剪刀要自杀,却被那老头阻止,然后狠狠教训了她一顿。那女猪脚只有抱着膝盖哭泣。虽然剧情很狗血,可是花滢向来容易被感动,这会儿已是泣涕涟涟了。好不容易有人来救她,黄奕又转臺,还义愤填膺道:“这琼瑶戏酸不酸啊!”
花滢无语,事不过三,她一把抢过遥控器,“谁说酸了,明明很好看。”花滢抹掉眼泪道。
黄奕楞了半会儿,才道:“你不觉得这样子,我们又回到小时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