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又是一楞,却还是摆摆手,“老太婆子我现在也不多想了,幸好是杜掌门可怜我收下我,不然这天大地大还没我的容身之处。”老婆子神情动容,舀手连连抹着泪,估计那脸上的皮肤被泪侵染了,又痒酥酥起来,这会儿又舀手指使劲儿戳着脸。老婆子不自觉地将面巾拉下一些,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冰山菱角地显现出来。
花滢和顾千落躲在一树桃花下,只见花渐兮像是被什么吓着一般,往后退了半步。只见她的手扶在了胸口,脸色煞白。花滢心头一凝,这老婆子的脸究竟是被毁容成何种地步,竟将花渐兮这样淡定的人物吓退了半步?
老婆子也註意到花渐兮神色的变化,也顾不得挠痒了,赶紧将面巾往上拉,确定将脸上的伤疤都遮盖起来之后,这才对着花渐兮不好意思地笑开,“真是对不住,吓坏你了吧。”
花渐兮虽然脸色已是煞白,但这会儿也已经回过神来,涩然道:“对不起。”
那婆子并不在乎,淡淡道:“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了。”
花滢心中一涩,一个女子,面对被毁容的事实,在吓到别人之后,还能做到如此淡然,这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好的事情!花渐兮这会儿心下也是发酸,将解药从包裹裏掏了出来,“这颗药是去痒去火的药,应该能止住这痒。”
那婆子接过药丸,想也没想就扔进嘴巴裏面,待吞下之后,那婆子才微微笑道:“谢谢小姑娘了。对了,以前经常看你跟一个爱穿紫衣的男子来这儿采药,这阵子怎么少来了?”
花滢惊了,花渐兮和顾千落更惊了。
见花渐兮吃惊的模样,老婆子笑道:“别看我老眼昏花,却还不至于瞎的厉害,虽说你们这些做医生的都跟那杜掌门生得一个模样,但这神情、笑容、举止却是种种不同。因为你常来,我才记得你罢了。”
三人更加吃惊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他们要找的杜云笙居然就是济世堂的掌门人丁水姬。想不到这人为了躲避少年,竟然改名换姓来这济世堂做了一门之掌门。害他们一顿好找。
饶是心裏已是激动异常,花渐兮面色依旧平静,“婆婆不是记错了,济世堂的掌门是姓丁的呀,怎么变成了杜呢?”既然这老婆婆知道丁水姬原先姓杜,想来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这婆子对花渐兮又比较信任,想套她话还是比较容易的。
“你不知道,丁水姬原是姓杜,闺名杜云笙。她自嫁给恶人谷的一个琴师之后,本来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只是在一次外出回家之时,却将那琴师和隔壁一家人的女儿捉奸在床,悲愤不已,所以才弃他而去。凭借自己精湛的医术开创了这济世堂,希望可以拯救天下所有的抱病之人。”
一个药丸下肚,已经不见老婆子胡乱抓痒了。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花滢早已瞠目结舌。她居然给那恶人谷下的痴情男给耍了,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也不怪自家娘子会离家出走几十年不回了。
“杜云笙这番善举感动了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擢她做了个散仙。这时才知道原那琴师居然也是个土地仙的儿子,这才改名换姓,由杜云笙改作了丁水姬。”老婆子娓娓道来。
纳尼,这恶人谷的男子还有济世堂的掌门人居然是神仙,花滢听得有点云裏雾裏,却也慢慢理出一些头绪来,这才称羡,怪不得那少年已经风华正茂,要知道他们已经成亲几十年了。
重要消息到手,花渐兮便辞别了那老人,临走时本想说若是想恢覆容貌可以找她,但是那婆子已经铁了心,若是她想恢覆,在脸被毁之时就已经求了杜云笙给治了。可是她没有那样做,显然已经是不在乎了。
花渐兮跟花滢他们会合之后,三人步出了桃花林。
“现在要去做啥,难道直接找丁水姬问吗?”花滢疑惑道。
顾千落瞇眼,“她本来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杜云笙,若是我们这样冒失地去问,肯定会惹怒她。到时候不仅不会承认她是杜云笙,恐怕还会报覆我们几个,让我们很难接任务了。”
花滢咋舌,腹诽道,这隐藏任务就是难做,没有主线任务、剧情任务来得直接,这裏面好多花花肠肠、弯弯绕绕,若是她一个人做这活儿,她宁愿不要那丰厚的奖励,直接放弃得了。只是一想到这任务是跟顾千落一起接的,花滢的气息从鼻端溢出,端顾千落一眼后随即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