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跟他讲自己要喝什么?
坏!
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但下一秒,她又莫名想起了绫奈说的那句话,在深呼吸了两次后,她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我帮你点了一杯抹茶椰果拿铁。”
而就在她调整心态的时候,渡边悠已经从前台处拿着小票回来坐下了。
因为服务生人数的关系,所以待会儿叫到他们的时候,他还得自己去端。
还挺有意思。
要是能自己做就好了,他还没自个儿打过奶泡呢,之前和桐山他们聊起这个的时候,后者说这个挺难的,并且附带着向他介绍了一家咖啡厅,允许客人自己制作咖啡的那种。
“啊,哦,好的,那你呢?”
滨边凉子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就回过了神来,一边开口应道,一边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我点的比较不健康。”渡边悠停顿了一下,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摩卡椰果拿铁。”
“还是椰果??”
滨边凉子瞪大了眼睛,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他这么喜欢椰果。
“啊哈,这边的椰果可以单加,那我就加一点试试咯。”
渡边悠耸了耸肩,相当坦诚的给出了解释。
出来喝了那么多次的咖啡了,老是老三样他也快喝够了,所以他觉得吧,偶尔还是要试试新的,既能让人眼前一亮,也能看看自己的点单水平会不会踩坑。
算是一种小小的考验,亦或是冒险?
“说起来,那是你朋友吗?”
兀的,他话锋一转,稍微转过头去,望向了隔壁桌的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都是短发,区别在于一个发卡在左边,一个发卡在右边,看上去应该是对姐妹。
“啊?哦,她们呀,同小组的同学。”
滨边凉子这么说着,举起手朝着她俩打了个招呼,那两姐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迅速的移开了视线,接着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顺带一提,她们是亲姐妹哟。”
说来也挺传奇的,两姐妹同时考入东大,同时被一个专业录取,然后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这种新闻不管放到哪儿,那都是极具话题性的,少说也得被沸沸扬扬的讨论个两三天。
“姐姐去上补习班,然后回来教妹妹是吗?”
渡边悠调侃了一句。
类似的故事他已经听过很多了,版本包括但不限于在学校里上了课,回去教老爹,老爹懂了,那才算过关。
“你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些?”滨边凉子摇了摇头,略显无奈的解释了一句,“人家家里又不缺钱,两个女儿都能念书,那就一视同仁咯。”
完全从小地方一步一步的考到东京大学的学生有,但这个实际数量是非常非常少的,每年东大的校考题目的习题集,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更别说还有补习班的费用了。
这已经脱离了寻常工薪家庭的能力范围了。
“那确实是不差钱了。”
渡边悠想了想,旋而跟着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说起来,现在有没有女孩子给你递情书?”
滨边凉子轻轻咳嗽了一声,选择性的转移了话题,听到渡边悠真诚的赞叹‘不差钱’,她是真的有些心情微妙。
“不清楚。”
渡边悠很是肯定的给出了回答。
换高二高一时期,他可能还会关注一下这个问题,现在嘛,他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了。
理由无他,高三这边的学业已经绷的很紧了,年级上只要是想升学的,就不会有人把心思打到恋爱上,更别说他的身上已经锚定了诸多桃色‘新闻’了。
大部分的女生会惊叹于他身上的故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更别说由纪总是和他成双入对的了。
只是说来也挺整蛊的,现在他的传闻已经发展到了,由纪战胜了凉子和绫奈,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也就是他的正牌女友。
老实说,在听到桐山一脸难蚌的讲这个八卦的时候,他的心情也是极为微妙和复杂的。
不过高仓倒是很高兴这样的传言,甚至难得的给出了正面的评价,即‘有点意思’。
“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滨边凉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眉宇间多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此刻的她像是一条缠绵悱恻的蛇,慵懒的吐着信子。
阳光下,那张带着笑意的白净脸庞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柔光。
“就客观事实来讲,咱们学校是没有那么多的牛头人爱好者的,大部分人都是纯爱党,要么就是一心扑在学习上的。”
渡边悠一边说着,一边扭过头去看向了玻璃门内的吧台处,人已经开始叫号了,再过两个号就到他了。
“我的意思是,大家在一时的欢愉和未来的轻松之间,还是拎得清的。”
他补上了这句话后,跟着便站起了身来。
他得过去排着了。
“等一等!”
“嗯?”
渡边悠停下了迈开的脚步,转而扭过头来看向了滨边凉子。
“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滨边凉子故作郑重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什么事儿?”
渡边悠不疑有他的走到了她的身旁,然后俯下了身子。
只是他并没有等来她的正事儿,而是迎来了她嘴唇的柔软触感。
蜻蜓点水的轻吻过后,白净的脸被染得通红的滨边凉子推开了他,转而很是傲娇的扭过了头去。
“去取咖啡吧!”
如果不是同班同学在这里的话,她是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的。
这既是向她们宣示‘主权’,也是让她们把这个八卦传到班级、小组群里,这样一来,骚扰她的那些男生应该也能消停大半。
“……好。”
渡边悠沉默了一下,倒也没多问,跟着便去前台取起了咖啡。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滨边凉子这才转过了头去,笑意盈盈的朝着那对姐妹花又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