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哦。”渡边悠耸了耸肩,忍住了热气打上耳朵的酥痒感,“理论上来讲,当把较高的目标变成一个较低的目标时,人大概率就是要懈怠的。”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住状态,甚至于状态更好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甚至于可以说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不管是穿越前也好,还是穿越后也罢,他见到的这种人都屈指可数,然后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获得了相应的成功。
失败对别的人来讲会是一座大山,对他们而言就只是一个岔路牌而已,走错了,下一次岔路选对的就好。
“尤其是这个相对较低的目标,自身已经达到了的时候,就更是这样。”
他哼出了一道鼻息,继续感慨了起来,“但由纪这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那股子好好学习的劲儿,真的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钦佩感。
“就,甚至有点那股子‘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味道了。”
说到这里这里,他没忍住的长叹了口气。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讲,由纪现在所展现出的觉悟,都称得上是牛逼。
要是她能把这股子冲劲儿维持住的话,那以后她的未来是可预见性的一片光明。
是,他也知道,这么说有些早了,而且有些过于武断了,但他真的就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的。
毕竟她可能遇到的那些魑魅魍魉是会由他,和尚子阿姨一块儿先一步的打扫干净的。
“所以你觉得她已经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呼。
默默地深呼吸了一次后,圣女大小姐默不作声的调整起了自己的情绪,同时也细致的感受起了他的情绪。
尽管这会儿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通过脸与脸的相贴感觉到他的温度、触感,但她还是通过他的语气感觉的出来,他言谈里的感慨与隐藏的很好的,欣慰?
坦白的说,前者她能理解,后者她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物理是守恒的,世界的运行规律也是这样。
绝大部分时候,你得到了什么就势必会失去什么。
开始成熟了,以前的那种青春感就会消退,开始认识现实了,以前的那种单纯就会逐渐消失。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尤其是在这个年龄。
她就觉得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的事儿!
你不能要求她在没经历过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拥有对那些事情的感悟。
这不可能,也完完全全做不到。
或者说,就算有人告知她了,她也没办法真的理解。
促成理解的,一定是共同的经历。
学习上是这样理解数学、化学、物理公式的,生活里也是这样理解事情的发展规律的。
没有经历的空谈‘经验’,不过是空中楼阁,玄之又玄。
同样的,她也清楚,能条件反射的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少女了。
说的更直白一些,她已经没有那么纯粹了。
因此,她是有些羡慕由纪的,在由纪的身上,她能看到自己没有的,那种独属于这个年纪女孩儿的活力。
是,她偶尔也能展现出这样的活力来,但她没办法次次都从心的展现出来。
所以,作为没办法再拥有那份感觉的她而言,她自始至终都认为,由纪像以前那样就挺好。
一些事情他们帮忙兜住就可以了,她不需要去操心,也不需要去被那些事情影响,导致被‘催熟’。
“是啊。”
渡边悠仰起了头来,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思绪开始舒缓了起来。
高中男生的脑袋里虽然总是开着三宫六院,但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开着的,就像他现在,他只想抱着软软的她好好的睡一觉。
说起来,家里这地暖还真就有北方供暖那味儿了,哪怕他们这会儿都只穿了一层睡衣,贴在一起也还不是觉得冷,只会觉得温度刚刚好,甚至于有点小热。
“要睡的话,还是回卧室去睡,在这边会着凉的。”
尽管自己的思绪也开始变慢了,但圣女大小姐还是强忍着困意,松开了圈住他脖子的手,跟着撑起了身来。
她明明还想和他聊聊毕业旅行的事儿的,但就眼下来看,这个话题还是留到改天吧,不然怕是聊到一半,悠就呼呼大睡了。
“好。”
渡边悠应了一句,而后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他现在算是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
这才只一会儿呢,他就懒懒散散的不想动了,要是再这样贴个半小时,他怕是直接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而就在他们俩扶着沙发站起来的当儿,同一时间的桐山家内,桐山和马也正在和班长有条不紊的沟通着。
【关于这学期结束后的安排,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一边敲着字,一边在脑海里脑补起了具体的操作细节。
不同于在千奈私立学院的时候,城南私立高中这边虽然一些设施是要差一些,但这边的班级氛围,班上同学们的感情,却是要比那边真挚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每每想到高中即将结束,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也正因如此,他觉得他得做些什么,让这最后的时间不至于显得那么的……稀松平常。
得有纪念意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