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两相比较之下,她觉着他们还是安安静静按照楚公明那只老狐狸给出来的法子,琢磨怎么破局比较合适。
毕竟,这死狐狸也曾带着他们太易仙界成功破过一次必死之局……各方面也算是相当有经验了。
杨絮想着抬手擦了把额上悄然渗出来的点点汗珠,易砚之闻言面色却是分毫未变:“没关系的,杨絮前辈。”
“我知道这想法听起来很是天方夜谭,也知道想将似玄灵界这般的小世界,一举推举为仙界是件极困难的事……但凡事总归是有那么个‘万一’。”
易老先生面色平静:“万一我们先前想出来的法子行不通呢?万一太始仙界终竟要走到崩散那个地步,以及……万一我们真能把玄灵界拉扯成了下一个仙界?”
“只要是还没彻底成为定局的东西,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甚至哪怕是真已成了定局的东西,也未必寻不出丁点能改变的机会。”
“只要是有生机的东西——即便那生机只有薄薄的一线——就都值得让人奋力一试。”话至此处,易砚之语调微顿,遂对着杨絮粲然一笑,“毕竟……没人乐意终其一生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也没人愿意就那样在他人的管制之下,憋憋屈屈的活。”
——大多数人更想堂堂正正的活、痛痛快快的死。
“在这件事上,我们很难求得万全。”
“但我会尽力做好更多准备……尽量考虑到每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包括,他们此次破局失败,太始仙界终究要因天道的问题而走向崩散覆灭的那一种。
“杨絮前辈。”易砚之说着眉眼微垂,“我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也不喜欢那种局面完全脱离她掌控的感觉。
这是病,得治。
但在治好之前……她大约还得再这么多病一会。
易老先生几不可察地扯扯唇角,杨絮听罢抿着嘴唇盯着她认真看了半晌,良久后忽地泄出一声长叹:“罢了。”
“这总归是你们自己的事……又不是我的。”
“不过……我这真得多提醒你一点,孩子。”
玄衣的姑娘眉目慈悲:“想将一个修仙小世界一举推为仙界,真不是件容易事,你们要面临的困难和危险,恐怕得是正常破局的十倍乃至百倍之数。”
“且一旦失败……这就真再没有丁点回头路了。”
“放心吧,杨絮前辈,”易砚之弯弯眼睛,“多谢您的提醒——晚辈知道的。”
“这条路要走,那必然是要么生要么死,没半点可周旋的余地——”
“但,这原本也是在没什么选择的条件下,倾全界之力的最后一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