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无情啊,掌门。”
苍大爷眼神幽幽,语气中难免便多上了三分控诉——亏了他整日为山里劳心劳力……
好吧,主要是他确实还剩下二十多台法器没有炼完。
苍·不想干活·潼瘪了嘴,那模样活似头被人连推带抽硬赶着上位的老驴。
易大掌门见此对着他似笑非笑地一扯唇角:“哦?我很无情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易老先生摩拳擦掌,那模样瞧着颇有几分的跃跃欲试。
苍大爷见状无端便回想起了她平日针对柳蚀等人时那既缺德又冒烟的样子,当即不受控地偷摸打了个寒噤,立马“诚心实意”地与人举手投了降:“不不不掌门,您老人家一定是听错了。”
“——您不光不无情,还十分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是小的平生所见最~完美的掌门,真的。”
易砚之对此不置可否:“真的?”
苍潼咧嘴露出个完美的假笑:“真的。”
“嘁——”看出他在说谎,但并未打算就这样拆穿他的易老先生嫌弃万分地撇了撇嘴,遂面无表情地抄了两手,“行,那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话。”
“所以,话都说完了你还在这等着干什么呢?大爷。”
——还不赶紧去给她干活!
易·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砚·扒皮·之如是弯眼,说着就手从犄角旮旯翻出来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鞭子,胡乱甩了甩。
——据苍大爷自那上面沾着的猪毛目测,应当是从山中膳堂养猪的那几位大师傅那顺手牵羊拿回来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大黄这只肥猪咪在偷吃小鱼干时,把它当什么逗猫棒磨爪器一礼的东西顺嘴叼回来的。
总之那鞭子抽人疼不疼他不知道,但一旦沾身上了,他这身刚换的新衣裳保准得废——由是苍潼见此毫不犹豫地脚底抹油立地溜了,走前还不忘给易老先生仔细关好了房门。
赶跑这一个混吃等死不干活的苍大爷后,易大掌门复含笑望向了竭力将自己缩进了角落里的肥猫,大黄瞄见她脸上的表情,佯装无辜地一眨眼睛:“怎么了宿主,您有事吗宿主?”
——没事的话,就先当它已经鼠了吧,谢谢。
它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肥猫如是腹诽,长着小八字眉的毛毛脸上愈渐现出了几分“天真单纯”,当次时节,它忽然就很怀念那如今已被凤云飞带走加练的小龙灵佑和那只大黑白花老龙蚊子——倘若有这俩厮在它身侧,它或许还能借着他俩的由子,想办法转移一下自家宿主的注意。
但现在嘛……
总觉得它莫名就要“在劫难逃”了捏。
大黄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愈发虚假起来,易砚之见此甚是轻松地一挑眉梢:“没事,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你刚刚是答应我们要立马开始减肥了是吧?”
“那这会大爷都滚去炼制新法器了——你是不是也该支棱着起来跑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