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金丹弟子狰狞不堪了的面皮上冷汗岑岑。
他着实被方才易砚之毫无征兆地出手方式给惊着了,一时犹豫着,想说话却又被那经络中传来的剧痛逼得开口只能挤出无尽的、凄厉又连绵的叫喊;想闭嘴,那痛感又震得他不得不大口呼吸着,方能从那初冬微凉的冷风里寻见那么一丝丝的慰藉。
“喔,看来是不想说啊。”眼见着那弟子是因疼痛而说不出来话的易老先生故作可惜地一摊两手,遂闲闲抬指,隔着虚空遥遥指向了那弟子的丹田。
“那就很可惜了——”
已被人绞断了通身经络的金丹弟子只觉方才那绞剐了他经脉的无形“丝线”又一次缠拢了他的丹田,他惊恐万般,正欲张嘴喊他愿意招供,却又愕然发现这时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人用石子堵死了一般,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丁点声响!!
这……这是!!
猝然意识到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的小弟子惊惧不已,他想向后挪动着避开易砚之的围堵,那已断裂绵软了的四肢却浑生不出半点力气。
挣扎之中,那比方才经脉寸断时强烈了百倍不止的剧痛骤然席卷了他的丹田——他眼睁睁看着他丹田内泛着莹润光泽的初成金丹如他那一身的经络一般,刹那之间便被那力量捏作了一团齑粉。
比适才凄厉了不知凡几的嘶嚎声霎时冲破他的喉咙,而他那一身的修为一去,他的两鬓亦在转眼间便变作了花白的一片!
“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没能抓得住呀。”随手废尽了那弟子修为的易老先生目色浅浅,她的语气轻巧,姿态也随性得像是在过问弟子们今天的课业。
但唯有与她最为亲近的那几个人方能瞧见她瞳底稍纵即逝的、那一线捉弄似的恶劣——她废过了人,转头又对着四下里被她这一手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的、胸中心思各异的修士们凉飕飕吊起了眼角:“无论诸位先前家在何地、长在何方——今儿既进了我无妄山的大门,那从今往后,便是我无妄山的人了。”
“而易某平生,最恨那等好背信弃义之人——无妄山,也容不下会随时背弃山门的叛徒!”
“易某今日在此索性与诸位明言——在座的各位来日若有谁起了那等反叛之心,倒是不妨仔细想想今日——”易砚之道,说着随手一指地上那瘫成烂泥又老态龙钟了的被废弟子,声线森凉,“这,就是下场。”
——是她留给叛徒们的下场。
易老先生话毕笑吟吟地咧了嘴,五指轻晃间,又有更多的灵气丝线悄然钻入了在场众人的经络——那群被苍潼“顺手”硬薅过来的修士们只觉自己的背脊一寒,丹田内登时传来一种说道不明的、隐隐的痛。
身为修士而对危险的本能警惕在这个瞬间登时无意识地攀升到了极致,脑子转得稍快一些的修士们已然反应过来了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连带着看向易砚之的眼神里亦愈渐多了那么几分的畏惧与悚然。
——能在几乎是瞬息之间便用那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能力锁住了在场上百人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