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杀到头上来了……谁要杀到头上来了?惊泉??”
脑瓜一时没能转过弯来的梁云怀懵懵懂懂,孰料不待他能将那思绪回正,那悄然钻出了他衣袖的灵剑便先大咧咧地拿剑刃敲击上了他的肩膀。
——脱了鞘的剑锋击打在肩上令他颈侧不自觉倒竖起了根根寒毛,他背脊一凉,一回头便正对上了那正“磨剑霍霍”直奔着他脖颈的惊泉灵剑!
“……那什么,误会……诶呦我【哔——】!”意识到自己即将“大剑临头”了的梁小狗咽了咽口水,他开口先道了误会,奈何那剑器却浑然不为所动,顾自挥舞着剑柄狂敲了他的屁股和脑袋。
于是猝不及防便遭了自家本命剑器追杀了的剑修只得连蹦带跳式的满地逃窜——他张牙舞爪,大呼小叫,逃窜中还止不住要继续对着那剑嘴贱:“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你是来大【哔——】【哔——】了你还不信!谁家正经剑这么卖剑主的?”
“哎哟——轻点,轻点!不是等会你来真的啊??砚爹!大爷!救命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大胆惊泉我警告你不要乱……哦~等会谁教你拿刃砍人的你不是我从前那个亲亲可爱的剑老……噫!!”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了了爹爹爹救救救救救——”
梁云怀边跑边叫,易老先生对自家这逆子的行为感到丢脸至极,于是佯装没听到他那叫唤的动静似的,转头看了眼苍潼:“大爷,你听到什么东西在叫了吗?”
“我耳朵边怎么好像一直有鸟在‘啾啾啾啾啾’的。”
“唔,可能是冬天到了,有那还没搭窝的傻鸟在乱叫吧。”同样对梁小狗那行为倍觉嫌弃的苍大爷面无表情,“我也听到了一连串的‘啾啾啾’,动静还挺大。”
“看来这鸟秋天的时候没少吃,这膘刮下来起码得有个几十斤。”
“几十斤,那听着好像能熬油了。”易砚之挑眉,说着悄咪咪挪去了一旁林木生成的天然树窝子里面——从外向里只能看到大片纵横交错又分不清个数的树枝,从里朝外,却能将周边的情况看它个一清二楚。
“理论上确实如此。”苍大爷欣然颔首,话毕跟着易老先生一同钻进了那树窝,就手又撑开了个小型结界。
如此一来,那本就足够不起眼了的小地方自然变得越发隐蔽,二人下意识微微调整过呼吸,遂一动不动关注起稍远处地上的那一滩烂泥。
“大爷,你说,咱们今天能逮着上钩的不?”眼见着那被废了的金丹弟子进气越少、而出气越多了的易大掌门眯了眼睛,盘算中顺带瞄了瞄那边仍旧跟着惊泉“斗智斗勇”的梁云怀。
彼时少年剑修已快被自己的本命剑打得连裤子都要飞出去了,头顶的冠子也歪了个不成样子。
……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
易砚之一言难尽地收回了目光,苍潼应声不假思索地一耸肩:“放心,就依着那群人这回闹事的速度,他们在那宗门里指定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那群人这会说不定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