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又犯病一个。
听见自家逆子那满怀惊恐意味的喊声的易老先生懒洋洋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再管顾这一老一少两个脑筋多少都有点不正常的,顾自大步朝着山中回走。
苍潼见状忙不迭收好自己那被人摆了一地、花花绿绿的各色外套麻利地跟在了自家掌门身后,梁云怀惊惧又忐忑地在原地等了半晌,直到前头他那俩大爹的影子早已消失在了山路尽头,他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合着苍大爷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灭他的口。
——搞了半天是他自己多虑了。
嗐……他就说嘛,像他二爹这样英明神武气度不凡风流倜傥……的老人家,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灭他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菜鸡小喽啰的口呢!
梁小狗这样想着,宽慰完自己又放心大胆地随着易砚之等人甩开了大步。
孰料,不待他安心向前走出百尺,那老远瞧着还浑无异常的林道上便陡然冒出个三尺多宽的二丈坑来——他一时不察,猝不及防之下,立地便被那坑洞绊得当场摔了个马趴。
——得,他懂了。
他这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趴在坑底,发觉那坑中被人设下了某种能禁止他使用灵气的阵法、意识到这凭空出现的倒霉玩意多半就是苍潼手笔的梁云怀唉声叹气,末了又被迫认命似的自兜里摸出匕首,一下一下在那光滑到堪称歹毒的坑洞壁上凿起能供他落脚借力的洼来。
其实,他若是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最好便是求助于他的惊泉灵剑——毕竟那阵法只禁止了他用灵气,又没说能把一柄已然生灵多时了的灵剑原地变成凡铁。
奈何那小心眼子的玩意打从上回在幻海与他闹过一通别扭之后,至今看着他都还是千般个不服、万般个不顺的——他这会若真是把它掏出来,他估摸它得立时连滚带跳地狠狠嘲笑过他几番,而后等笑够了再自己一溜烟地跑回山里。
——它就根本不带管他的。
看透了剑情冷暖兼世态炎凉的梁小狗幽幽叹息,随即耐着性子闷头凿起了他的落脚坑——彼时那先行动身了的易砚之二人早便回到了山里。
意无忧并着邵承已在众人平日商讨大小事宜的厅里候上多时了,那生来媚骨的佛修姑娘瞧见了这两人回来,忙不迭起身迎了上去:“掌门,你们可回来了——咦,小梁呢?”
“嗐……老梁,他这功夫应该还在山下发呆或是在坑里刨着土呢吧……不重要。”对着苍大爷路上那小动作心知肚明的易老先生随口应声,转而愉快地将那几经磋磨却还浑不长脑子的逆子扔在了身后,“那小子我估摸着再努力个三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咱们也不必管他,无忧,我先前交给你们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人逮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