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一路跟着警察和老管家来到二楼,二楼的风格和一楼那种富丽堂皇截然不同,四处闪烁着昏暗的灯光,莫名地带出了一片暧昧不清的绮丽氛围。
“这裏就是我家大人的书房了。”
管家拿着钥匙开了门,与此同时,霎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沈斩棘不由得捂了捂鼻子,有点反胃,警官们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却是脸色一点都不变,就先让几个警员进去了。
西昂皱着眉头看了沈斩棘一眼,紧接着……又看了一眼。
青年正微微地蹙着眉,也许是因为憋气太久的缘故,脸颊上都泛上了幼嫩的粉色……好看极了。
于是他犹豫再三,从怀裏拿出了一张手帕递过来,见沈斩棘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才暗暗舒了口气,道:
“你这不是自己进来找罪受吗?”
沈斩棘闻言,捂着鼻子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管自己,西昂见状,也当真没再管他,自己理了理西装,迈步进屋去。
这位卡裏男爵是被人一刀砍断了脖子,血液溅得到处都是,肥硕的身体躺在血泊裏,头颅却滚到了炕火堆边上,已经快烧了个半焦。
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子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警员a过去,弯下腰一把把头提了起来,它的头发和后脑勺都几乎被烧得焦黑了,扯起来的时候皮肤个地板都粘在了一起,脸却意外的没什么大碍。
“脸上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柔和,没有一点惊恐等因素,那么有可能这个人是他的熟人,并在一瞬间被割下了头颅。”
西昂捏着尸体的脸仔细看了看,很客观地做着分析,“具体情况要等验尸官来了之后再说。”
沈斩棘小心翼翼地踮着脚上前了一步,眼见地发现尸体下边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于是叫了西昂一声,道:“餵――莱韦恩警官,您看看那是什么?”
西昂寻声望来,给警员递了个眼神,小c和小b会意,上前一起合力挪开了尸体。待看清楚下边的东西,沈斩棘不由呼吸一窒,这东西他很熟悉――
是一张塔罗牌。
牌号7牌名【战车】,光滑的牌面上沾满了血迹,显得牌上的人脸格外狰狞。
“这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暗示?”小b小心翼翼地揣测道。
“也许吧。”西昂看起来不甚在意,用丝巾把牌面擦干凈了,放在书桌上。
沈斩棘看着那张牌,心中一时思绪万千,现在当然还不能马上开口索要,只能等案子被破了之后――说不定……凶手还就是那张牌的对应者。
沈斩棘定下心来,仔细地观察着这间书房,整体显简约风格,但书房的另一面墻上放了一墻的收藏品,大多数是军刀、摆饰、枪具之累的东西,无论是挑出裏边随便哪一样都是自己砸锅卖铁也买不起的。
“这卡裏男爵活得可真腐朽……”
沈斩棘啧啧称奇,这种财力恐怕是能和温尔特同臺相比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沈斩棘转头,就见祁决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那张【战车】的正位寓意中,一个是坚强的意志力,一个是胜利,也有自律、旅程移动,或者挑战的意思,逆位则表示失败,鲁莽,冲突或意外事故等。”不等沈斩棘说什么,祁决就一串话下来都不带一个疙瘩,顺溜地简直就像是照本宣读。
沈斩棘听的一楞,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捡起来的时候……好像是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