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顺势在外边坐下,看着祁决进入了那裏的厨房。
很快,一股烤肉的香气就在大厅裏蔓延开来。
沈斩棘饥肠辘辘,这时候闻到这种气味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再等五分钟。他这么对自己说。
可大壁钟上的秒针还没过一圈,沈斩棘就已经蹭进厨房裏去了。
祁决的脊背挺拔修长,他站在那裏,就连做菜都像弹钢琴一样的优雅,他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以至于连沈斩棘的到来都不知道。
“还――没――有――好――吗――?”
沈斩棘一把从背后抱上去,靠在祁决的身后,顺势把下巴搁在他的后背上。
祁决整个人都是一颤,手裏刚端起的盘子又落下去,在桌面上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幸亏祁决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它,才让它不至于摔在地上彻底地四分五裂。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祁决低低地垂着眉眼,连大气也不怎么敢出,就这么被沈斩棘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烤得金黄冒油的牛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拍了拍沈斩棘环在他胸前的双手。
“……伯爵……别闹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的低沈,沈斩棘没想放,把下巴搁在祁决的肩头,抱怨了一声:“怎么这么慢?!”
“……快好了。”祁决努力地抑制着自己,沈斩棘呼出的热气不断地蹭到他的脖颈,就像一团火似的在他的身体内蔓延开来,他的眸色暗沈,有些抑制不住似的拉开了沈斩棘的手臂,“……乖……沈斩棘,不要再闹了。”
沈斩棘闻言,也没想太为难祁决,只能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那你快一点。”
祁决无言地点了点头,黑漆漆的瞳仁一直註视着沈斩棘离开,才敢喘出一口气,他的手一放开手上的那个盘子,细瓷制的盘子就这么化为了碎末,叮叮当当地洒在桌面上。
祁决把拳头抵在桌面上,像是刚溺了水的人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喘着气。
这个盘子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而且还死得更为惨烈了些,他闭了闭眼,才挥手收走了桌上的齑粉,他低头看着大理石桌板裏清晰地倒影出来的自己的面庞,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这可真是……”
沈斩棘最终还是在五分钟内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早餐,当他刚咬下第一口时,就见门被微微地推开了一条缝,随后小a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看见端端正正坐在位子上的沈斩棘,似乎是松了口气。
“早安,特伊斯伯爵。”
沈斩棘扫了他一眼,便微微对着他颔了颔首:“晨安,阁下。”
“一大早的,我就闻到这股香味儿,我就知道一定又是德塞普信阁下在为您做点心了。”小a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很愉快地对沈斩棘说道。
他这话话音刚落,就见厨房的门被又一次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