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马上回过头来,关切道:“怎么了?”
祁决抬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碧蓝的眼瞳,这是帝都人最爱的审美:金发蓝眼,天神的象征。
那双眸子就像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海面,让他只仅仅看了一眼,便从此再也挪不开了。
半晌,沈斩棘才听见他低声问道:
“伯爵,你会想我吗?”
沈斩棘楞了楞,马上便抬手揉了揉祁决柔软的脑袋,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惹眼的笑容,祁决听见他自信满满地回了一句:
“当然会!”
那年轻的伯爵背着光,面容精致而张扬,祁决一瞬不眨地看着,就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怔怔地捂住胸口,眼神灰暗了一瞬。
怎么办,沈斩棘?我真的――
――好喜欢你。
佛藤特坐落在首都皇宫――正对的远处那座山上,因为有皇宫旁边皇家学院的对比,也说不上有什么华丽的地方。
唯一的好处?
应该就是空气清新了。所以这所学校美其名曰“锻炼学生的吃苦能力”,这种不要脸的程度瞬间让沈斩棘想到了他上的高中明明为了省钱不开空调,还言之凿凿说锻炼学生意志。
不过占山为王,佛藤特的面积是真的很大,光是那扇大门,就有几层楼那么高,他刚从马车上被车夫扶下来,就眼尖地看见门柱背后,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那裏。
看起来年纪稍微有点大了,应该是教师,那人双手交迭着环在胸前,脊背微微地佝偻着,一双眼睛却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似的,盯得人浑身不舒服。
沈斩棘活动了一下脖子,微微昂起了下巴,竭力营造出了一副“我最吊”的样子。
马车夫充当了一回管家,沈斩棘没想到那厮戏还挺足,一副从小被他被虐待到大的样子,抱着沈斩棘的行李就跑上来跟在沈斩棘身后,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一副标准的恐惧神情。
沈斩棘:……
那个男人这才微微动了动,缓缓伸出一只手来,嗓音就像山上的乌鸦:
“学生证书。”
沈斩棘用眼角瞟了一眼马车夫,那厮连忙毕恭毕敬地翻出学生证来双手呈上,沈斩棘看得在心底裏翻了个白眼,从前拿刀抵着他脖子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听话过。
这次八成是因为温尔特嘱咐过了的原因。
那男人上上下下核对了一遍,才点了点头:“跟着我走。”
该说不愧是山裏头的学校,环境倒是很优美的,最中央还有一个有人工湖那么大的水池,上面站着一个掏着裤裆裏jj撒尿的小天使。
沈斩棘却隐隐的觉得不对劲起来――太安静了。对于学校这种地方,哪会有这么安静地连讲话声也听不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