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马上就好了。”秦卿说, 转眼看见李岁末出了厨房门。
客厅的手机不停响,李岁末瞥一眼,季雯静的电话未接通, 还有一些未读的信息。
“妈——”李岁末接通电话,还来不及出声询问, 电话里就传来季雯静低低的哭泣声。
季雯静:“末末,你爸他……”
李岁末揉眉, 温声安抚季雯静:“妈, 我马上过来,你先别急。”
挂断电话,李岁末长吁一口气,迅速穿衣换鞋。
“末末?”秦卿端着面出来。
李岁末扶着门框, 踢了踢脚上的鞋,她取过挂在门后的书包, 一手拽开门, “抱歉,我先出去一趟。”
门轻晃, 再被人用力关上。
屋里空寂, 秦卿眸子霎时黯淡下来。
“末末。”
秦卿低语,她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她磨挲着右手中指的戒指, 目光被阳臺边摆放的画架所吸引。
画架很大,是李岁末为了毕业专门定制的, 上面依稀勾勒出一个轮廓, 已经有了一幅半成品的模样。
李岁末为这组画,取名镜。
秦卿从脚边捡起几张散落的稿纸,上面是李岁末随意记下的灵感, 寥寥数笔,已初具雏形。
“这个人,是谁?”秦卿手指轻抚过画稿上一人,拧眉低语。
“末末!”季雯静大喊。
李岁末拢紧衣襟,陆言快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谢谢。”李岁末睨她一眼,抬手搂过等在路边的季雯静。
陆言低眉顺眼,小声说:“我在这里着等您。”
李岁末轻哂:“你挺能认清现实的。”
陆言垂眸:“是我不自量力了。”
季雯静:“末末?”
李岁末回头,挽着季雯静,往屋里走,“妈,没事,那是助教,顺路送我过来的。”
人走远,陆言垂眸,他的手机震动,拿出来是黄总发的消息。
【你这个兔崽子!老子问你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为什么不接老子电话!】
陆言回拨,顷刻,那边接起电话,“黄总……”
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打断陆言,良久,少年才低声回答:“她没碰我。”
“陆言你这个废物!多久了,你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他妈的勾不到秦卿,那姓李的废物不是喜欢男人吗?”
“你这个没用的狗东西——”
“黄总?”突然,一道细柔的声音传出,黄总立即洩火,匆忙挂断电话。
“嘟嘟——”
电话挂断,陆言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向前。
李岁末侧身跟季雯静说话,她笑着安抚情绪不稳定的母亲,转头对上站在门前的李恩升时,脚步从容,不疾不徐。
她和传闻里的那个李岁末,很不一样,陆言心不在焉的想着。
季雯静:“我和你姨母在客厅包饺子,听到门铃声,才……末末,你爸来的突然……”
“没事,妈,”李岁末安抚性的拍了拍的季雯静的手,对上李恩升的眼,“爸。”
李恩升看起来老了很多,两鬓白发明显,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一副说不出来的狼狈样。
他看起来很不好,刚见面时,季雯静看他这幅样子就揪心,就把人喊进了屋子小坐,结果三两句,李恩升开口要钱。
数额不小,季雯静拿不出来,李恩升就开始砸东西。
李岁末扫过一屋子狼藉地面,碗碟碎了一地。
姨母守着姨父,陈文的脸上还带着淤青,看样子,他和李恩升起过争执,动静还不小,刚离婚,又不好报警,季雯静方寸大乱,不顾姨母姨母反驳,给李岁末打了电话。
“爸。”
“姨父,姨母。”
李恩升两脚踢开碎片,扯过椅子坐下,“末末,爸给了你多少钱,我现在手头紧,你给我一点。”
陈文怒喝:“李恩升!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岁末:“你要是缺钱的话,别墅可以收回去。”
季雯静:“末末?”
姨母:“末末丫头,不要说气话!”
李家那个位置的别墅,价值逼近一个亿,是李恩升留给母女两最值钱的东西了。
姨母和姨母坐在一边,痛骂李恩升:“李恩升!你这个畜生!雯静是凈身出户,你还要找她拿钱!你——”
“她有钱!她能给第一次!就能给第二次!”李恩升咆哮道。
姨夫姨母一楞,李岁末也瞥头去季雯静。
季雯静捂着嘴,眼泪从指缝浸出来,“对不起,末末,妈妈……”
“我不该心软。”季雯静自责道。
李岁末嘆气:“我知道,合同我带来了。”
她从书包里翻出别墅的转让合同,递到李恩升面前,“你先看看,协议没有问题,我明天一早便联系律师过户签名。”
李恩升一顿,大概没想到李岁末这么痛快,他面前的女儿,曾经也是他一一手娇养着长大的,如今……
“不要了?”李岁末问。
李恩升咬牙,抽过合同,站起身:“末末,爸爸拿这笔钱翻身,等我东山再起……我再把你接回来!”
李岁末摇头:“爸,以后少联系吧。”
李恩升如雷劈一样,呆立半晌,“末末,你说,说什么?”
李岁末:“爸,以后少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