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弘看了眼那小伙递到他面前的一张复印件，再次点头承认。
“把上面的内容读一遍。”
郑弘不敢违命，老老实实念了一遍。
“谁指使你做的这件事？”
郑弘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靳正川。”
“哪个靳正川？”
郑弘彻底崩溃，将事情经过一股脑倒了出来：“是彭医附院的靳副院长，他上周五晚上找到了我，跟我说他们医院的张宇琦副院长，去年七月初带了个小姑娘来我们医院妇产科做了个人流手术，只要我能帮他找到这个门诊手术的知情同意书，就会帮我调去附院上班，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
那小伙冷笑了两声，然后招呼两位社会大哥道：“完工，收队。”
其中一位疤痕脸大哥拍了拍郑弘的肩，以港城话道：“我叫曹五，你要是觉得受欺负了，可以报警，但后果自负。”
郑弘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曹五的大名他听说过，那可是个狠角色，给他郑弘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招惹这种人。
冷颤打完，办公室中已然空无一人，郑弘大口喘了几下，再喝了口水，总算是把魂魄招了回来。
出了医院，曹五拍了下他那辆川崎狗的后座，对张祎道：“走，五哥请你喝酒去。”
张祎摆了摆手，笑道：“我事还没办完呢……还是改天吧，等哪天我约上马爷，再来港城找五哥喝酒。”
“成，过来之前，给五哥打个电话。”曹五跨上摩托车，用脚后跟踢开脚支架，再潇洒一踹，发动后呼啸而去。
张祎看着那两辆公路赛消失在视野中，一时有些心馋。
给张宇琦打去了电话，张宇琦没问事情办的怎么样，只是告诉张祎，他已经在连云大酒店开好了房间。
“我在酒店大堂喝茶，你打个车抓紧过来吧。”
张祎赶到后，先把录音笔还给了张宇琦。
“我刚听过了，非常清楚。”
张宇琦却不肯接下录音笔，笑呵呵看着张祎也不解释原因。
张祎愣了几秒，忽地笑了：“那得加钱！”
张宇琦点了点头，这才开口笑道：“八月底九月初还会再召开一场药事委员会，这场要是错过了，那就得等到明年春节以后了。”
等过了明年春节，说不定你办公室就搬去四楼了，进个药还用通过药事委员会……张祎笑道：
“我哪有那么多卖药的朋友啊，张叔，咱还是换一个吧。”
张宇琦为张祎斟了盏茶：“钟院给再生医学研究中心定了五个编制，除了你和小陶之外，还有三个……”
张祎连连摆手：“我年纪轻，阅历浅，看人看不准，人事方面还是由张叔您把关吧。”
张宇琦斜了张祎一眼：“你个臭小子想要什么就直说。”
张祎挠了挠头，乐道：“我也不知道想要点什么好，要不张叔你先欠着，等我想好再找您老要？”
张宇琦气得作势要打人。
刚扬起来巴掌，就见到酒店门口进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
“张叔……”
那姑娘冲着张宇琦挥了挥手，迈着欢快步伐走了过来。
张宇琦起身相迎，并为张祎介绍道：“我干女儿，秦苏薇。”
张祎不由一怔，他清楚的记得，张宇琦给他的那份手术知情同意书复印件，患者的名字正叫秦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