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乐泉不是用巴掌拍桌子了，而是一拳捶了下去，同时爆吼道：
“少跟我废话，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
张祎慢条斯理笑着应道：
“有啊，怎么了？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总不至于倒贴钱为那鹏远公司为那王总经理帮忙吧？”
李乐泉就像是一头辛苦拉车的驴还挨了主人的鞭子一般，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玛德，真没想到，这货居然是个法盲。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索贿，且金额巨大，依刑法可判处你五年以上徒刑。”
张祎耸了下肩，呲哼了一声。
“要是允许骂人的话，我真想把你这个猪脑子骂个狗血淋头。怎么就索贿了？王鹏的鹏远公司没得软件开发的能力，用的核心管理系统软件是魔都佳朗公司的产品，我们附院对佳朗公司的医院管理系统总体上是满意的，但还想再加上几项功能。
怎么加？
你不要以为在软件系统上加功能跟你们吃请时加菜一样简单，菜炒好了往桌上一端就完事了，在软件系统上加功能模块，那得讲究一个兼容，你懂不？”
李乐泉有点懵逼。
电脑开机关机他会，五笔打字正在学习，看个小日子出品的光碟也难不倒他，可说到什么软件，什么兼容，他却是一窍不通。
“我让王鹏办三张银行卡，每张卡存有五万块，为的就是帮他办这件事。其中一张卡用在了购买功能模块软件上，另外两张卡，则给了佳朗公司的莫国玉莫总，和他手下的技术大拿夏思依。
找他们干私活，光凭着我张祎一张脸可不行，人家这种高级人才，傲着呢，钱不给够，脸一文不值，懂不？”
李乐泉呆愣了好几秒钟，忽地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察觉到了嫌疑人说词中的一个巨大漏洞。
呵呵呵……
在心中冷笑了两声，李乐泉敲着桌子，胸有成竹质问道：“既然你们医院采用了佳朗公司的管理软件，那为什么不让佳朗公司满足你们医院加功能的需求呢？公对公摆在桌面上合作不好吗？为什么要以干私活的形式来做这件事呢？”
张祎翻着白眼撇起了嘴。
“你啊，不光是个猪脑子，还是个……唉，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这样说你，但你这种不懂装懂的工作作风，实在是让人汗颜啊。”
这一嘴的阴阳怪气，再加上那一脸鄙夷不屑，使得李乐泉恨不得翻过办公桌胖揍这厮一顿。
“你们啊，知识结构太薄弱，在计算机和软件这一方面，我估计你俩就是个白痴，得嘞，见面就是缘分，我就给你俩上一课好了。”
一直埋头做记录的邹勇再也忍受不了，啪的一下将手中钢笔丢到了一旁。李乐泉赶紧对其予以安抚，千万不能激动，千万不能乱来，这小子明显是有备而来，你我必须要有十足的耐性。
张祎乐呵呵看着对面二人气鼓鼓做着自我劝诫，待那两位的情绪得以了缓和，这才慢悠接着说道：
“但凡外行都有个白痴认定，以为那软件就是几行电脑程序，想怎么修改就怎么修改。其实并非如此，对一家软件开发商来讲，出品的任何一款软件，都是一件成熟产品，和别的商品一样，软件这种产品，也有着它的设计研发标准，生产制造标准，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以公司名义来添加我附院要求的功能模块，那搞出来的东西算个什么玩意？跟原先的产品备案标准不一，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罚了怎么办？
所以啊，只能以接私活的形式来满足客户的需求，这也是人家那个行业的潜规则，你李检查官要是不服气，可以站出来挑战人家整个行业嘛，大不了把他们全都请过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