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乐呵呵瞅着那哥们,心中承诺,等下了手术台,兄弟一定请你喝可乐。
正是这哥们的拙劣表现,遮掩了张祎的手生。待孙胜利指导那哥们逐渐找到感觉时,张祎也同时进入了状态。
演播室中,并没有人嘲笑那二助的笨拙,都是内行,都晓得这种腔镜手术的难度,换了自己上去,恐怕还不如人家。
随着手术的逐步展开,演播室中越发安静,每一个人都沉浸于主刀医生的精妙操作。
本院的医生,尤其是心胸外科的那几位,都在暗自庆幸这么一位牛逼医生来了附院,成为了他们的同事,而非去了别的医院,成为了他们的竞争者。
那四位心胸外科的大主任一时间也忘记了他们同附院的竞争关系,全都被这种微创术式迷住了心窍。边看手术边思考,自己的科室是不是也应该赶紧上一套胸腔镜设备。
手术台上,二助找到了端枪的感觉,一助也完全进入到了手术状态,主刀孙胜利的手术操作也明显流畅了起来。
中央型肺癌的手术切除,难点只在于如何在保证肺门主支气管结构不受太大影响的前提下,尽可能完整切除肿瘤占位。
这要求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不容易。中央型肺癌的病人若是去了市三院或是矿总院,制定的手术方案很有可能是患侧全肺叶切除。
全肺切除的手术难度低了可不止一个层次,无需考虑保留肺门结构,只需要将主支气管结扎封闭,左二右三切下全部肺叶即可。
跟病人或病人家属还有得理由说,全切最干净。
但事实上,全肺切除并不能增加病人的生存期,反而会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术后生存状态。
北美欧洲那些医疗水平相对发达的国家,早已有大量的临床医生在反思各类癌症扩大根治术的必要性。这一点,大漂亮走在了最前列,对癌症的手术治疗越来越讲究术式的简单化,创伤的最小化。
孙胜利正是秉承了这样的医疗思想,为该病人制订了梭型切除肺叶的手术方案。
这种术式,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完整切除肿瘤的同时,还能最大化保留病人患侧的肺脏功能。
有利就有弊。
其弊端就是手术难度直接上了一个等级,对手术者的要求相当之高,尤其采用的还是胸腔镜术式。
孙胜利的手术操作看似不快,也少了些张祎在腹腔镜手术上的那种行云流水的飘逸感,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扎实,几乎没有不到位或是过了,需要重来的操作。
对整台手术来说,速度其实一点也不慢。
历时一小时十分钟,肿瘤占位连同梭型切除掉的肺叶被取出胸腔,手术宣告圆满结束。
孙胜利没再顾忌摄像镜头的存在,绕过手术台,拍了拍正在做皮肤缝合的张祎的肩。
“我怎么感觉下一台胸腔镜手术,你就可以主刀了呢?”
张祎淡然一笑,专心缝皮,没搭理孙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