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请祎神,心胸外科的医生没犹豫,立马有一人起身出门。
人家祎神的实力明摆在这儿,不服不行。就拿胸腔镜来说,大家都是头一回上台给孙教授当一助,那台中央型肺癌,人家配合孙教授顺顺利利就做下来了。
可接下来一台错构瘤,简单了不止一倍,自家科室的哥们差点没把孙教授气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眼下这台主动脉夹层手术,请祎神来帮忙,应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电视台栏目组的主持人许颖,还以为那名起身出门的医生是去取请医神的道具呢,满是困惑地先跟俩同事对了下眼神,然后看向了孙胜利。
孙胜利坦然自若,盯着观片灯上的CT片一言不发。
许颖顿时感觉到了为难。
海外归来的大教授在面对重大手术时,大搞特高封建迷信,要请医神庇佑,此等新闻一旦发出,必然轰动。
可问题是,她主持的这档节目乃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还专门做了指示,要求第一期采访专家必须是附院的医生。
这要是把孙大教授搞封建迷信请医神的事给抖落了出去,她这档栏目也就算玩完了,说不定还得挨领导的批。
咋办呢?
犹豫了将近一分钟,许颖暗中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同孙大教授好好谈一谈。
“冒昧打搅您了,孙教授。”
孙胜利将目光从CT片上转移到了走上前来的许颖。
“我想请教一下,请医神的习惯是您在漂亮国养成的,还是在出国求学前就有了?”
转过脸看向许颖的孙胜利同时看到了许颖身后的那台摄像机。刚才一心扑在患者病情上时,孙胜利可以无视那台摄像机的存在,但此时,诊断已明确,手术方案也基本完善,那该死的条件反射一般的紧张感又控制不住了。
“嗯……这……那……”
孙胜利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嘴巴上就是表达不出来。
许颖嫣然一笑,只是这笑意略显冰冷。
胆敢冲我们孙主任冷笑?
距离观片灯最近的一位心胸外科医生受不了了,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来。他虽然搞不清楚孙主任为什么会语塞,但那主持人的问话他可是听得真切。
“你胡说个什么呢?孙主任在国外时怎么可能认识祎神?祎神他只属于我们附院,别的医院想请也请不到!”
好家伙,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全附院都在信这个所谓的医神……许颖彻底怒了,以她的三观怎么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被彭州人民奉为医疗水平最高的附院,搞起封建迷信竟然毫不隐晦,且不知羞耻。
正要反击,就听到办公室门口有人招呼道:“祎神来了呀,孙主任在这边,正等着你呢。”
许颖先是一怔,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随即懊丧后悔。
没想到这心胸外科的请医神仪式是在办公室外进行的……心念所动,驱使着她秒速向门外奔去,只要她动作足够快,外面请神的仪式就来不及撤掉。
“咣!”
就在许颖夺门而出的一霎那,一头撞进了一个高挑健壮的帅气小伙的怀中。
“哟呵,这几个意思?多大点事还要整个美女投怀送抱呀?”
张祎紧抱住怀中香玉,和心胸外科的同事们开起了玩笑。他没注意到办公室中的摄像机,还以为怀中抱着的是心胸外科某位换了变装的护士姐姐。
有便宜不赚是混蛋。
像这种主动式投怀送抱,若是一把推开,那将是对护士姐姐非凡魅力的否定,属于大不敬。
张祎可不是这种不识趣的人,不单要紧紧抱住,还得垂下头来,深深地嗅上一口,并做出陶醉状。
许颖只认为此人是故意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时愤怒,奋力推抗。然而,那环抱她的两条臂膀坚实强壮,她越是抗拒,对方抱得就越紧。
办公室中,心胸外科一帮医生哄笑起来。倒没什么坏意,纯粹是觉得这误会挺可乐。
张祎终于看到了那台摄像机,立马想起了电视台要采访孙胜利的事,同时也意识到了怀中抱着的并非是护士姐姐。
但这货依旧没撒手,紧抱着许颖继续在嗅着她秀发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哦,可真香啊……一闻就知道姐姐用的洗发水肯定是进口高档货。”
那俩摄像记者只顾着拍摄孙胜利,并未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办公室门口的情况,等到一帮医生发出哄笑,他俩才看到主持人许颖被一年轻医生抱在了怀里。
再听到那年轻医生轻挑的话语,这俩摄像记者登时燃起了肝火。
许颖可是他们电视台的三朵台花之一,虽然只排在了第三位,可那排名掺杂了业务能力和资历等其他因素,若是单论身材相貌,许颖才是电视台的第一朵鲜花。
更让台里雄性单身狗们禁不住要想入非非的是,这许颖传媒大学毕业分配到台里刚五年,虽说女孩子的年纪属于绝密,但只要不少脑子,掐指一算都能算的出来,这位许大美女的芳龄今年不过二十六七岁。
正是桃儿熟透了的待摘之季。
难能可贵的是,这许颖进台五年,从未听说她有男朋友!
这么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眼下却被一个臭流氓医生抱在怀中,那可是对电视台所有男性心中信仰的亵渎辱没。
谁特么能忍受得了?
哪怕是搞砸了这次采访,回去后挨批扣奖金,那也得揭竿而起,愤然反击。
可就在这两个大男人刚放下摄像机时,那位臭流氓医生也松开了双臂,瞅了眼慌乱撤步的怀中美女,惊愕问道:
“咦?你不是科里护士?”
许颖恨恨剜了一眼过去,咬着下嘴唇没做回应,探头向门外张望了下。什么也没看到,想必那出门请医神的医生已经把仪式道具收拾了个一干二净。
那二位摄像记者将肩上的摄像机放到了一旁,观片灯前的孙胜利顿时松了口气,紧张感不复存在,说话也随之流畅起来。
“祎神,你过来看看这张片子,我刚收了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
张祎冲着许颖留下了一个歉意微笑,然后走向了观片灯。
许颖不由愣在了原地。
她听的很清楚,孙教授管这位小伙医生叫的正是医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