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建国立马现出了灿烂笑容,起身走向了沙发,同时指示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请进来。”
张祎在宗翔的引领下进了门。
盛建国一点客气劲都没得,屁股都不带抬一下,只是指了下身旁的沙发,说了句:“过来坐。”
张祎也没说啥场面话,径直走过来坐到了盛建国的身边,开门见山道:“盛叔,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过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盛建国摆了摆手,示意张祎不用这么着急,随后指了下茶几上的烟灰缸,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我这后半辈子,是不是同它无缘了?”
张祎笑道:“想抽就抽,想戒就戒,这香烟里的焦油对肺脏确实有伤害,可尼古丁对人体机能的影响始终有争议,二十年后,说不定又会认为尼古丁和咖啡因一样,可以降低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呢。”
盛建国开心地笑出了声来。
这么多天了,在医院住院时护士不让抽,回了家老婆跟他下了禁止令,今天来到了办公室,不知死活的宗翔居然把他的烟给藏了起来。
刚好这时,宗翔给张祎端来了一杯刚沏好的茶。
“臭小子听着了没?你偶像已经允许我抽烟了,还不赶紧把藏起来的烟给我拿出来?”
一声臭小子暴露了盛建国对宗翔的真实态度,之前只是欣赏这年轻人有眼力见又写得一手好文章,但经历了这场突发重病,盛建国已然把宗翔当成了自己人。
宗翔捂着裤兜以眼神询问张祎。
张祎笑着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抽烟不会增加盛书记脑血管病变的风险,以后管着他让他少喝点酒才是要紧事。”
宗翔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盛建国点上了一支,美美地抽了一口,久旱逢甘霖,可真特么舒坦。
张祎深有体会,上一世他的烟瘾也不小,每次做完大手术,叼上那么一根香烟,那滋味绝对胜过活神仙。
过上了烟瘾,盛建国这才提起了张祎此行的目的。
“你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什么事不能在电话中说呢?”
张祎端起茶杯,吹开茶叶,吸溜着啜了一小口。
“你生病昏迷,宗翔把我叫去了中心医院,可他们的鹿大院长只顾着自己的脸面,根本不考虑你的死活。他这种行为是真的气到我了,这口闷气,我特么到现在都没吐出来。”
盛建国面上依旧是笑呵呵没太有所谓,但心里面已然不悦。老婆跟他说过这事,当时他还不怎么相信,后来问了宗翔,得到的是一样的说词。
现在张祎又提起,那只能说明,这事确实为真。中心医院的那个鹿院长,的确不怎么懂事。
“盛叔,我知道您这个人宽宏大量,不会跟鹿君献这种人斤斤计较。所以这口闷气我虽然憋的难受,但还是憋在了心里一直没跟你说。”
盛建国点了点头,心说,你小子特么就不应该憋着,老子的肚量再怎么大,那也容忍不了不把老子生死当回事的举动。
张祎再啜了口茶,接道:“可是,那位鹿院长最近做的一件事却是我再也忍不了的了,他看到我们附院建了个层流手术室,一心攀比,就找了个没有资质毫无经验的工程队来给他们中心医院建造层流手术室。”
盛建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层流手术室长了个什么模样他不知道,但张祎的层流实验室他可是非常了解。
进出得换隔离服,还得经过一道消毒门,过滤空调二十四小时都要开着,还得定期开紫外线灯照射……要求那么高,没资质不懂行的工程队能建造合格吗?
“盛叔,这可是对病人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啊,虽然他们这样做确实能省下一大笔建造费用,可万一出了问题,倒霉的都是广大老百姓啊!”
盛建国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中心医院并不在新区地盘,但新区的老百姓得了病,本着就近原则,首选的可都是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的这种行为,损害最大的便是新区人民的利益。
必须干涉!
必须制止!
必须处罚!
盛建国毫不犹豫,立刻叫来了宗翔,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写一份材料出来,他亲自去市里上报给分管文教卫生的朱领导。
宗翔拿着本子和笔记录着盛书记的指示,一不小心冲着张祎露出了会心一笑。
此事告一段落。
盛建国抽着烟跟张祎说起了坡城外商要来附院考察干细胞项目的事情。
张祎轻松笑道:“来了最好,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那位假洋鬼子亲眼看到了我满病区的真洋鬼子病号,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还真是……盛建国想起了这一茬,心情更加放松。
“那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认真准备,你盛叔这一炮能不能打得响,可全靠你小子了。”
张祎没正面回答,反问道:“盛叔,那个坡城外商计划投资多少钱啊?”
盛建国伸出了两根手指,很是严肃道:“两千万……漂亮刀!”
张祎吐了口气。
“太少了!这事交给我,我争取让他把投资额翻一倍。”
盛建国先是一怔,随即给了张祎一个白眼。
大侄子咱吹牛逼不带打草稿的是不?
翻一倍那可就是四千万漂亮刀了哦,咱们彭州今年全市的吸引外资目标也才八千万刀。
你盛叔我弄了个两千万刀的项目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你小子再给我翻一倍,那人家别的兄弟区县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