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徐福临带着三分酒意回到了彭州饭店。今晚这顿饭吃的喝的虽然都很一般,但心情却非常愉快。
医院一帮领导作陪,中途大院长还亲自过来敬了他两杯酒,如此待遇,他在魔都可从未享受过。
进到房间,冲了个澡,徐福临换了身干净衣服,半躺在床上正想看会儿电视,床头柜上的座机响起了铃声。
徐福临顺手抓起了电话听筒,就听到一个甜美女声传了出来:
“老板,辛苦了一天,需不需要找个妹妹给你按摩一下呢?”
徐福临怦然心动。
都说魔都家庭多为大女人小男人,徐福临就是一个典型案例。他在家里基本上没什么话语权,工资全上交,公粮准时纳,家务活还得承包一多半。
偶尔也动过反抗的念头,可心有余而胆不足,往往是睡过一觉便扔去了一旁。
终于有了放肆一下的机会,这让他如何还能把持的住。
再一问价,徐福临更是欣喜难耐。全套服务才一百五十块,就中心医院这单生意,他光是多拿的那两个点的提成,就多达一万六七千,足够被服务一百多次。
那还犹豫什么?
速速来战!
不过十分钟,房间门铃响起,徐福临兴冲冲跑过去打开了房门。房门刚一打开,徐福临陡然僵在了原地。
门外,哪有什么心心念的漂亮妹妹,站在门口的,分明是两名凶神恶煞一般的彪形壮汉。
其中一壮汉不由分说,一把掐住了徐福临的脖子,将他倒推回房间。另一壮汉紧跟着进了门,用脚后跟重重一磕,关上了房门。
“你姓徐,来自于魔都,到彭州是为了接盘中心医院层流手术室的工程,对吗?”
如此情景,徐福临怎敢不如实作答。
那壮汉毫无征兆举起巴掌拍向了徐福临的脑门。
“你他么四不四傻呀?你特么不知道那个项目被市里给查封了?草!你特么也不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中心医院得罪的要是一般人,会惊动市里领导?”
徐福临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巴掌,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方骂的一点都没错,他特么真是个猪脑子,这一点,他确实没想过。
“说吧,你特么是想瘸着一条腿回去,还是想断根手指头返程?”
那壮汉亮出了家伙事,明晃晃甚是刺眼,另一壮汉呲牙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镀锌铁管。
徐福临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我…我错了,两…两位…大哥,求…求求你…你们,放…放过…我…我吧……”
那壮汉将手中家伙事抵在了徐福临的脖颈上,冷笑问道:
“那明天你还打算去中心医院签合同吗?”
徐福临打着哆嗦摇了摇头。
那壮汉用家伙事拍了下徐福临的脸,呵呵笑了两声。
“等会儿老子走了之后,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报警,二是退房买票,连夜回魔都,你特么打算选那样?”
徐福临战战兢兢回答道:“我退房,我连夜回魔都。”
那壮汉满意点头。
“其实呢,你也可以买好了车票再报警。不过呢,老子就算被警察给抓了,你特么也躲不过去,魔都虽然挺大,但把你给揪出来,根本难不着我们大哥,明白不?”
徐福临连连点头。
给他移植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报那个警。八十年代中后期,警察总部点名批评了十座治安状况最差的城市,这彭州可是榜上有名。今天,他总算是彻底领教到了。
太野蛮了!
……
这天晚上。
张祎做东,张宇琦作陪,请了市里朱领导在淮塔全聚得烤鸭店吃饭。
请客吃饭的目的很单纯,给肖阳的老婆安排工作单位,给他家公子安排就读学校。
若属私事相求,朱领导还真有些犯难。市里好中学就那么几所,多少人眼巴巴盯着呢,她虽然掌握着绝对的权力,那也怕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说她以权谋私。
不过,张祎的相求是为了附院,算的上是公事。因而,朱领导答应的非常痛快。
人家张祎开创的再生医学研究中心为市里挣了那么多的外汇,为了附院的进一步发展,找她开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后门,就算被人告到了李书记那边,她也能做得到理直气壮无愧于心。
吃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着就扯到了中心医院违规建造层流手术室的事情。
张祎明里为中心医院叫起了屈,暗中却将鹿君献又狠狠地告了一状。
“朱领导,请您包涵,我必须得为中心医院说句公道话。医院的发展,外科尤为重要,所以啊,这层流手术室可以说是势在必行。他们医院为了省钱,找没有资质的工程队来建造层流手术室,虽然有错,但也情有可原。
我就是有一点想不太懂,帮我们附院建造层流手术室的远健医疗公司不单有资质,而且价钱还便宜。可我听说,中心医院受了处罚后,没去找远健医疗的杨总,反而宁愿多花几百万,舍近求远找了魔都的公司来接手这项工程。”
朱领导一听中心医院舍近求远多花了几百万,脸色顿时不太晴朗了。
多花这么多钱,即便没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一分,那也是腐败。
必须批评!
必须及时纠正。
朱领导向一旁的柯文杰递了个眼神,柯文杰心领神会,立刻拿出工作日志,调整了下领导明天的工作日程。
明天周六,上午九点半之后可以挤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柯文杰附在朱领导耳边悄声询问,是让鹿院长过来市里,还是咱们去趟中心医院?
朱领导没做选择,而是吩咐柯文杰明天一上班就申请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