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办公室,陶彩蝶蹦蹦跳跳找上门来。
见到了张祎,立马伸出了小手。
借钱。
老大安排她去魔都出差,这一路上的花销,肯定得由老大出。再有一点,出趟远门好歹也得给自己置办身喝茶衣装,免得去到了魔都再给老大丢人。
“你刚发的奖金都花完了?”
七月份的奖金就不说了,前天周二刚发了八月的奖金,小淘气拿了一万多块,在附院绝对称得上一个小富婆。
陶彩蝶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回答道:“我的钱都拿回家孝敬爹娘了,老大你说的,做人要讲孝道。”
张祎哑口失笑。
小丫头的心理素质可真不错,明睁大眼撒起了慌,还不带脸红的。奖金发到手里就这么两天时间,你个小丫头片子又没回家,怎么孝敬爹娘?
“滚!薅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只羊薅吧,去换个人讹……”
陶彩蝶嬉皮笑脸,蹭到了张祎身边,又是捶背又是捏肩。
“老大毛多,薅起来顺手,就算薅疼了也不会咬人,不像别的人……”
张祎笑道:“你还薅过谁的毛?季教授吗?”
一听到季教授仨字,陶彩蝶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哆嗦,哪里还顾得上跟张祎开黄腔。
“老大,我不借钱了,求求你千万别把我出差的事跟季教授说。”
陶彩蝶的这趟魔都之行,计划于今晚出发,周一返回,整四天不用上季教授的课,堪比过年。
但要是被季教授知道了,一准得给她布置家庭作业。
赶紧开溜。
“回来!”
张祎叫住陶彩蝶,掏出钱夹,数了五张百元大钞出来。
陶彩蝶一脸谄媚跑回到张祎身旁,接着为老大捶背捏脖子。
张祎一边享受,一边交代:“你一人出差,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齐教授会派人接站,你自己别瞎溜达,忙完了要是想去什么地方玩,跟齐教授说,他会给你安排的。”
陶彩蝶仗着自己所站的位置老大看不见,咬牙切齿扮起了鬼脸。老年人废话可真多,逮着个机会就说教个不停……好吧,看在五百块钱的份上,本姑娘且听着好了。
张祎还没来得及把五张百元大钞交到陶彩蝶的手上,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振动了起来。
座机号码,打头区号是灵妖灵。
不像是齐长江打过来的。
会是谁呢?
接通了电话,就听到一个多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你……是张祎吗?”
“嗯呐,请问您哪位?”
“我,高杰啊!”
“窝靠,原来是高领导啊,快快快,请领导赶紧做指示!”
自打上次在彭州吃了一大瘪,高杰没记恨张祎,反倒同这年轻人处成了朋友。一个是着实惹不起,另一点则是张祎这个小兄弟,确实是才华横溢。
不说别的,只说从彭州带回来的那一套医疗项目管理规范,就令他受益匪浅。单位大领导几次在会上点名表扬了他,私下里还找他谈过话,让他做好年底接手法规司的心理准备。
高杰先冲着电话笑了两声,然后同张祎叙了几句旧,最后才说出了他打这个电话的本意。
“有个大领导,失眠症越来越重,起初吃半片安定就能睡上一夜,现在吃一片,也就只能睡上俩小时。前几天做体检,查出来肾功能已经有受损表现,安定肯定是不能再吃了……”
张祎笑着插话道:“咋不考虑下中医呢?”
高杰叹道:“请过好多中医了,针灸用过,推拿也试过,汤药天天喝,就是不怎么见效果。”
张祎呵呵了两声,道:“所以,你就想问问干细胞有没有可能解决领导的失眠问题,对不?”
高杰应以哈哈大笑。
“我感觉可以,但拿不准。我记得你说过,干细胞对中枢神经系统有着非常不错的修复作用。”
张祎道:“理论上讲是这样,但还得看具体情况,你说的那位领导若是因为代谢紊乱或是内分泌失调所导致的神经衰弱,用上干细胞肯定会有明显改善,但要是其他原因,比如心理压力太大,那干细胞的作用可能就不会太明显。”
高杰略显犹豫道:“你最近能挤出点时间来趟帝都吗?嗨,还是跟你明说了吧,我说的这位领导,就是我们部里的老大。”
张祎不由打了个激灵。
这要是能把部里老大给伺候舒坦了,那干细胞项目岂不就要迎来明媚的春天了么?
但反过来,万一判断有效,用上去却屁用没有,那可就悲催了,一年四季都将是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必须赌一把。
赢的概率远大于输,谨小慎微可成不了大事。
“为了祖国的医疗事业,我张祎再怎么忙,那也得把时间给挤出来,嗯,今晚我就出发,明天上午见。”
没拿到钱的陶彩蝶守在一旁乖巧的像只小猫咪下,听到张祎说今晚上他也将出发赶往帝都,兴奋地蹦跳起来。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远门,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说不紧张只是为了面子。
张祎把五张百元大钞拍在了陶彩蝶的手上。
“去把护士长叫上,让她帮你掌个眼,你这臭丫头的审美观有点问题。”
陶彩蝶欢心而去。
张祎接着给火车站老游打了个电话,现买车票肯定来不及,只能让老游把自己送上车。
……
回家收拾了下行李,再回到中心时,张宇琦等在了他办公室中。
“又要出差?”
张副院长一开口,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中午陪港城渠院长吃饭,张宇琦是主力军,但也没喝多少,比张祎稍微多一点,肯定到不了半斤。
高低是年纪大了,代谢能力明显下降。
张祎劝过老张同志,自家人打份干细胞又不用花钱,可张宇琦死活不肯,说他余粮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