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注完细胞悬液,撤出导管,张祎为老爷子缝合了右侧大腿根部的切口。
手术宣告结束。
护士长亲自上阵,将曹老爷子推出了DSA室。
已是下午的两点钟,曹书记还没回,在渠友杰的陪同下迎了上来。
“很顺利……”
张祎简单说了两句手术过程,随后安排道:
“我那边病房条件要好些,就安心住在十八楼吧,每天请心内科和呼吸科的主任过来看一眼就是了。”
曹书记再次表示了感谢,并邀请手术参与者出去吃口饭。
钟辉婉言谢绝。
DSA市的物理师和护士中间都吃了食堂的盒饭,他们三个手术者虽然还饿着肚子,可这会儿都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点,再出去吃饭怕是影响不好。
曹书记并未坚持,他得抓紧时间回去,其实也没多少空闲陪这几位手术医生吃饭。但叮嘱了渠友杰,让他留下来代表自己,晚上再好好感谢一番。
但又遭到了张祎的反对。
晚上他得跟许大美人约会,才没心情跟一帮老爷们喝酒呢。
“别那么客气!钟院长和我晚上都有要紧事,渠院长家里肯定也一堆事,还是就此别过吧,等老爷子病愈出院后,咱们再聚也不迟。”
听到最关键人物这般说话,曹书记和渠友杰也只能作罢。
回到十八楼,张祎没着急进办公室,左拐去了病区。上午新入院一批老外病号,他好歹也得看上一眼。
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刚出门,顶头遇见了医务处主任黄维亚。
张祎笑道:“黄主任是来找焦医生的?”
黄维亚应了一口干啐。焦艳是他儿媳妇,医院总是有人拿他们公媳两个开玩笑。
一旁,跟着张祎一块查房的护士长徐雅静插话道:“焦医生今天上夜班,黄主任有什么事可以晚上来找她。”
黄维亚气得直瞪眼。
当然不是真气。
若是这么个玩笑话就气得不行,那他早都气死过多少回了。
玩笑不宜过分,需适可而止。
张祎摆了摆手,打发掉陪同他一起查房的医护,和黄维亚肩并肩向外走去。
“特区市南山区法院又发来传票了,要求我们做好出庭准备,下周一开庭……”
黄维亚刚收到南山区法院寄过来的挂号信,没来及向院长汇报,先过来征询张祎的意见。
“不理他!”
张祎的回应可谓是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那……咱们还要派人过去出庭吗?”
张祎冷哼应道:“出个屁的庭!出了是输,不出也是输,那又何必劳民伤财用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但见张祎态度坚决,黄维亚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大老远跑去特区市,这种公费旅游的机会太特么憋屈,根本玩不爽。
“那我还要跟钟院长打声招呼吗?”
张祎瞅了眼黄维亚,没做声。
黄维亚瞬间明白了祎神沉默的含义,这官司的主体是再生医学研究中心,再生医学研究中心乃是由祎神当家做主,也就是说,他祎神的意见便是最终决定,去跟钟院长汇报,只能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得嘞,回我的医务处喽!
以祎神的尿性,绝不可能说话不认账,黄维亚对此可以放一百个心。
张祎顺道把黄维亚送到了电梯口,等来了电梯,同时也等来了血液科肖阳的造访。
“祎神,你这是要出去吗?多会回来?我找你有事呢。”
肖阳不善社交,来附院快一个月了,很少见他去别的科室串门,也就这新外科大楼十八楼他会经常过来。
“我没事,不出门……”
张祎拍了下黄维亚的肩,将他送进了电梯,随后陪着肖阳进了实验室。
“我收了个再障病人,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医从性也挺高,很适合做造血干细胞的首例病例……”
说着话,进到了张祎的办公室,肖阳一点都不拘谨,顺手拿了瓶饮料,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张祎笑了笑,心说,你老兄这心态,是不是猴急了点呢?
造血干细胞没问题,内科楼细胞实验室的医用冰箱里冻存了好几份,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出来复苏一下即可。
但问题是,骨髓移植病房刚刚建成,还没来得及验收,等完全收拾妥当,怎么着也得等到下个礼拜。
不过,肖阳的心情也不难理解。
从省中包括江南一带,慕他肖阳之名追来彭州的病人虽不少,但能负担起造血干细胞移植费用的却不多,而且还是个首例,对肖阳的信任度稍微差那么一点点,都不可能答应做第一只小白鼠。
这样的病例,对医者来说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
肖阳自然不肯轻易错过。
“我这就给杨涛打电话,让他抓紧点时间。”
张祎拿过来桌上座机,打给了杨涛。
好巧不巧,杨涛刚好来到了附院,接到张祎的电话,那没得说,必须第一时间赶来十八楼。
看到张祎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肖阳很是欣慰,再喝了口饮料,表示说今晚上他要请张祎和杨老板吃个饭,以示感谢。
张祎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本神重色轻友,连曹书记的饭局都没答应,又怎会为了你肖大主任而伤了许大美人的心?
杨涛气喘吁吁推开了张祎办公室房门。
张祎惊诧道:“看你老兄喘成这样,莫非是爬楼梯上来的?”
杨涛苦笑应道:“十八层,要是让我爬楼梯上来,估计这会儿你就得给我做心肺复苏了。”
张祎毫不客气抛给了杨涛一个白眼,真是没点逼数,就你老兄那一口黄板牙,给你做人工呼吸?谁特么不得恶心上天。
肖阳又拿了瓶饮料,借花献佛丢给了杨涛,同时道:“杨老板,我想下个礼拜就用骨髓移植病房,您那边来得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