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领导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抽了两下。
他涵养再怎么好,也特么压不住这一通肝火。
那个葛中原也太不像话了!
李班长给他下任务时,可以直言不讳,但他给电视台做指示时,却不能随心所欲。牵扯面比较大,担心会有人背后传闲话,因而指示措词有些笼统不够清晰。
葛中原不能准确领会他的意图,就特么够气人的了,居然还敢阻挠英雄事迹的新闻报道?
眼看目的达到,张祎连忙将两位市领导交给了钟张二位院领导,自个找了个借口,呲溜一下不见了人影。
……
一场秋雨一场寒。
周三的最低温还有个二十一二度,来到了周四清晨,气温就降到了十五六度。
大多数人都套上了秋衣秋裤,少数上岁数的人或是特别怕冷的女士,甚至穿上了棉衣。
民间谚语,二八月乱穿衣,大抵就是这样。
漂亮国贝勒医学院大教授杰西点骆如约回到了附院。
一晃便是二十年,他老了,可附院正年轻。
张宇琦陪着骆嘉伟,在霏霏细雨下,漫步于医院小道中。
“我记得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这幢门诊楼只有四层……”
“四层不够用,是九零还是九一年,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又加盖了两层。”
“那六层就够用了吗?我昨晚上去市立医院转了转,他们那幢门诊楼是真的气派。”
“不着急,等我们新内科大楼落成之后,就会重新建造门诊楼,图纸都设计好了,占地四千二百平米,十二层楼高,落成之后肯定是黄淮地区最先进的门急诊及医技综合楼。”
骆嘉伟听了,略显激动。
张宇琦领着他穿过家属院,向二期扩建工地走去。
“这片家属楼还在啊!”
“得亏你回来的及时,等过了十月份,这几幢楼可就不在咯。”
“二十年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片家属楼中能拥有一套两居室,哎,看来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来到了工地。因为下雨不便施工,工地显得有些冷清。
“这块在建的地基是内科综合楼,单层面积两千四百平米,地下三层,地上二十二层,预计后年五月可以投入使用。”
骆嘉伟的面庞上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么大一幢建筑,不到两年时间就能建成了?
这要是放在了他的贝勒医学院,还不得折腾个十年八年?
“旁边这块地,也将很快破土动工,规划是一幢单身职工宿舍楼和一幢后勤保障楼。”
做这番介绍时,张宇琦在心里面默默感谢了下盛建国,正是当时任职城建局局长的盛建国力挺帮忙,才为附院多争取到了这块地。
从二期扩建工地回来,张宇琦指着行政楼旁边的一块空地,问道:“骆教授,还记得这块地上是什么楼吗?”
骆嘉伟略加思索,笑着回答道:“当然记得,这儿应该是附院最早的内科楼,我在这幢楼里工作了三年多呢。”
张宇琦点头笑道:“两个月前刚刚拆掉……打算在这儿建一个临床教学科研中心,因为设计图纸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还没来及施工。”
进了行政楼,张宇琦将骆嘉伟引到了三楼小会议室,吩咐工作人员为骆教授沏了杯红茶,随后打电话给了钟辉。
不过两三分钟,就听到了钟辉爽朗的笑声:
“嘉伟老弟,别来无恙乎?”
骆嘉伟急忙起身,迎到了小会议室的门口,两位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将四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别二十年,依依过故辙……”
骆嘉伟的嗓音略有哽咽。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附院的分科还不像现在这么细,他跟钟辉同属内一科,可是没少得到年长两岁的钟辉钟老兄的帮助。
“一别二十年,人堪几回别……”
钟辉也颇为动容。
这首唐诗,正是二十年前他备下薄酒为骆嘉伟送行时所吟诵,中间记不太清楚了,但开头和结尾两句,却是印象深刻。
好在这二位都是内科出身,比较擅长控制自己的情感,握手也就握了十来秒钟便分开了。
各自落座后,张宇琦给钟辉上了支香烟。骆嘉伟不抽烟,这一点,张宇琦早就问过了,所以就不用再客气。
“张祎呢?怎么没见到他?”
钟辉点上了烟,下意识往门口张望了一眼,半小时前就通知过这个臭小子了,怎么那么不懂事,非要端什么架子故意迟到呢?
不等张宇琦作答,骆嘉伟抢先为张祎做起了解释:“他刚才给张副院长请过假了,说是要为我准备一份礼物,所以要晚几分钟才能过来。”
张宇琦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跟上了一句:“这个臭小子,跟他老爹一样,特会来事。”
……
被张宇琦评价为特会来事的张祎,其实并不怎么待见这位杰西昂口。
并非是因为上一辈的故事。
而是他前后两世做对比,感觉这位骆教授有些势利眼。
不过,张祎的不待见,针对的只是这位杰西昂口的为人处世态度,而非他的专业水平。
实话实说,骆嘉伟在肿瘤学领域上的造诣,还是颇令人尊重的。
钟辉有此意愿,张宇琦也有同样的想法,张祎更是有这样的打算,既然这位骆教授回到了附院,那就不能让他全身而退,说什么也得留下点什么来,好让附院肿瘤内科得到迅速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