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鬼地方,晚上出来吃个宵夜特么的还得穿上件防弹衣。
钟辉心中不由一紧,先扫了眼张宇琦,再看向了张祎。
他是真没想到,二十年的蹉跎岁月,未能改变这骆嘉伟的乡音,也未能改变得了他的相貌,却将这老兄的为人处世之道改变了一个底朝天。
嘴巴上说着不挖附院的墙角,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当着他和张宇琦的面,就对张祎许下了这般重诺,举手投足间,还特么透露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
张宇琦的表现很是淡然,那张祎虽然显得很激动,但钟辉一眼就辨别出来其伪装成分超过了九成九。
呼——
钟辉在心中长出了口气。
骆嘉伟观察到张祎的神情颇有些激动,并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还以为他开出来的条件已然打动了张祎,于是便趁热打铁道:
“我不是在诋毁自己的祖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华国的医学水平整体上要比漂亮国落后二十年,这个差距,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华国永远也追不上!
eason,你的起步虽然惊艳,但你能保证再过上个五年十年,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创造力吗?你必须做长久打算,我认为以华国的经济实力以及对科研的重视程度,不足以支撑你未来取得更大成就。
但去了贝勒可就不一样了,你将拥有专属于你的独立实验室,拥有完全自主的科研团队,还将拥有充足的科研资金,有了这些,你才能有机会向诺贝尔医学奖发起冲击。”
张祎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说的没错,若是能把永远二字改为在你有生之年六个字,那就更完美了。
霸特,那什么诺贝尔医学奖,他张祎并不感兴趣呀!
都特么到了二零二几年,这诺医奖的奖金总额也就千把万瑞典克朗,换算成软妹币七百多万。以诺奖评审委员会的尿性,医学和生理学奖往往是两人或三人同时获得。
咔嚓一分,一个人也就分得两三百万,在魔都郊区买套房,也就够个首付款。
犹如鸡肋。
至于这诺奖所代表的荣誉……
张祎暗中叹了口气,荣誉越高,承受的社会约束力就越大。等到了自媒体时代,名人的一丁点错误都会被无限扩大,从而遭来漫天谩骂。
万一有好事者挖出了他这位诺奖获得者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什么开后宫当种马脚踏十好几只船,又什么周末开了辆豪车等在了某舞蹈学院的校门口,车顶上放了一瓶高档矿泉水,再什么……那他还怎么做人?
可别说这些事还都没发生过,正是因为没发生,所以才要倍加努力。
人要是没得理想,那又跟闲有什么区别?
骆嘉伟一通激情洋溢的劝说之后,信心满满看着张祎,等着他的最终决定。
张祎切牙一笑,表态道:“感谢杰西昂口给予了我这么高的评价,不过呢,我想说的是杰西昂口你可能看走眼了,我并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崇高志向,对什么诺贝尔医学奖也不怎么感兴趣。
我只想呆在附院踏踏实实多挣点钱,搞好一日三餐两件事,至于做科研写文章,那不过是顺应潮流为多挣点钱这个目标而服务,所以,对不住了,杰西昂口,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殷切期望了。”
钟辉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张宇琦依旧是之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但骆嘉伟却被惊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甚是夸张。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他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钟辉干咳了两声,意图打破这尴尬气氛:“那什么,张祎不愿意去贝勒那就不去好了,我想这点小事不应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骆教授,咱们不妨换个话题,聊一聊我们双方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合作可能。”
骆嘉伟漠然摇头。
附院若不是横空出世了个震惊漂亮国医学界的天才eason,他才懒得来这穷山恶水的彭州。
唯一目的惨遭断然拒绝,再谈什么别的方面的合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eason,别那么快做出决定,我希望你能够再好好考虑一下。”
张祎赔了个笑。
“不用再考虑了,杰西昂口,我刚才回答你的话,是我深思熟虑后才做出来的决定,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改变的了,或许下辈子有可能吧。”
骆嘉伟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他没想过三言两语就能说服eason达到目的,但遭到如此坚决且直接的拒绝,同样是他所没想到过。
一时间,被冒犯到的感觉使得骆嘉伟如坐针毯。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同时也谢谢两位院长能够抽出宝贵时间接待我,大家都很忙,那就这样吧……”
这边,骆嘉伟刚要起身,那边,张宇琦呵呵笑道:
“别着急走嘛,张祎为你还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骆嘉伟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尽力保持着绅士风度,挤出一丝笑意,回应道:“没必要了,我只能说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张祎再一切牙,从衣兜里掏出了过来时刚打印出来的文档,同时说了句听上去很不着边的话:
“免疫负调控!”
骆嘉伟虎躯一震,瞬间僵愣在了原地。
肿瘤免疫方面的负调控机制可是他最近半年的新发现,行业内还没有人报道过这类免疫机制,他也是刚刚展开研究,未曾发表过任何文章。
这eason,是怎么知道的呢?
莫非,他的科研团队混进了附院的卧底?
“杰西昂口,你确定不看看我对肿瘤免疫负调控的一点心得吗?”
骆嘉伟一脸懵逼,一双手已然不再受大脑控制,颤颤巍巍接过了张祎递过来的两张A4打印纸。
只看了一眼,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上面,把肿瘤免疫负调控机制陈述的非常清晰,而且还列明了研究方向,并重点标注了实验关键步骤。
心在颤,手在抖,骆嘉伟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