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直勾勾看着熊佳琼,一脸严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做美梦呢?还别说,夜里在火车上我真就做了一个,梦到你和我……”
熊佳琼早已经习惯了张祎的不正经,咯咯笑着道:“梦到我和你怎么了,你倒是说下去呀。”
张祎回应了几声嘿嘿。
在大壶春吃了生煎,顺便逛了圈城隍庙,快一点钟时,穆江帆打来了电话。
说他已经到了江城机场,如无意外,航班将在两点钟起飞,三点四十左右就能落地魔都,绝对耽误不了晚上吃饭。
穆江帆的口吻虽然很平和,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对张祎的万般感激。
待张祎挂上了电话,熊佳琼为穆江帆做起了解释:“我们穆总啊,恨不得把你祎神给供起来,你知道月初那场推广活动产生了多大业绩吗?”
不等张祎开口,熊佳琼自问自答道:“穆总原本还担心今年的指标很可能完不成呢,结果哩,就这半个月,我一个华东大区便把公司上半年欠下的计划指标全都填平了。”
张祎笑道:“主要还是你熊总能干会干,至于我嘛,只是配合你而已。”
熊佳琼似乎听出了什么,咯咯咯笑红了脸。
上车,返程。
熊佳琼又道:“穆总这次出差江城,是准备在华中区也筹备一场推广会,时间大概会安排在十月下旬,他让我提前跟你约好时间,哦对了,还要叫上孙教授。”
张祎似笑非笑瞅着熊佳琼道:“你说,下个月我是不是该生场病呢?”
熊佳琼先是一愣,随后满是欣慰看了眼张祎。她是华东大区的经理,华中那边的业绩自然算不到她头上,张祎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说他并不想帮华中区的忙。
“现在外企正流行本土化管理,康老头在华国待不了多久了,你帮穆总就等于帮我,明白不?”
外企的管理制度不像国内民企,一个业务员,只要业绩足够牛逼,其提成收入都能甩上司好几条街。
但在江森这样的跨国公司,级别就等于收入水平,累死她熊佳琼一个大区经理,收入方面也绝无可能超越营销副总穆江帆。
康斯坦丁要是离开了华国,穆江帆以亮眼的业绩再上一层楼,而熊佳琼也能得以顺位晋升,那肯定是最好的结果。
“得嘞,你长得漂亮你说了算,谁让我张祎重色轻友呢。”
熊佳琼又笑了个花枝乱颤。
车到锦江饭店。
张祎解开安全带,就要开口说话时,却不自觉地先打了个哈欠。
好巧不巧,熊佳琼也没顾得上淑女形象,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了哈的一声。
二人相视一笑。
张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要不上去到我房间睡一会儿?”
熊佳琼咬了下嘴唇,白了张祎一眼:“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不?”
张祎一脸坏笑道:“我能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取决于你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熊佳琼捏起粉拳,捶在了张祎的肩膀上。
一个早有预谋,另一个期待已久,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成年人,做什么事都得大大方方。
于是乎。
十分钟后。
……
……
晚六点。
穆江帆在锦江饭店设宴款待张祎。
康老头不在魔都,大漂亮可不像华国人这么能卷,人家看到公司业绩飞涨,今年指标妥妥完成,于是屁股一拍,不知道跑到哪边度假去了,把公司一摊事全都交代给了穆江帆。
穆江帆自知酒量不行,陪不好张祎,因而特意从江城带来了一个帮手。
江森公司华中大区经理,罗铁军。
当然,陪酒只是个玩笑说词,真正的用意是让罗经理提前认识张祎,免得推广活动上因相互不熟悉再生出什么意外。
张祎熊佳琼做贼心虚,意图掩耳盗铃。张祎先一步进了包厢,熊佳琼则去了停车场,从车上拿了瓶红酒,故意比张祎晚到了几分钟。
但……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熊佳琼的走路姿势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非职业选手,却从两点钟开始激战到了五点多,若是不留下点后遗症那才叫一个怪。
等着上菜的功夫,罗铁军便对张祎展开了恭维攻势。
“我早就听说过了你祎神的威名……七月初,维尼出任狼牌公司华中大区经理,刚上任就搞了一场推广会,把我打的真可谓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这都快三个月了,我那边连一套宫腔镜都没卖出去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罗铁军的这通彩虹屁,听在了张祎耳朵里,舒坦的很。
穆江帆笑道:“风水轮流转,下个月不就转到你罗总家了吗。”
菜还没上来,罗铁军以茶代酒敬向了张祎:“祎神兄弟,不怕你笑话,哥哥我这后槽牙疼了都半个月了,咋疼的?嫉妒呗!但昨天穆总去了江城,跟我说计划下个月在我那边也搞上一场跟维尼这边一样的推广会,哥哥我这牙疼病,立马好了。咋好的?不嫉妒了呗。”
这老兄还挺风趣……张祎端起茶杯,跟罗铁军碰了一下。
罗铁军非常懂规矩,碰杯时主动把自己的杯沿往下沉了两指。
菜走起,穆江帆开了带过来的酒,就一瓶,不过是两斤装的专供茅台。
这酒在市面上可买不着,据说里面装着的酒都是用年份酒勾兑过的,比普通茅台醇厚得多。
上一世,张祎有了喝茅台的资格时,这种专供酒却没了踪影。不过这一世蛮有口福,因为那名英勇小战士,军区领导送了他两瓶。
喝了一瓶,果然比市面上的茅台要好喝许多,因而,另外一瓶果断珍藏了起来。
“穆总,你这专供茅台是从哪儿弄来的?”
穆江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罗铁军便接上了话。
“哥哥我已经给你备好了,这次赶飞机,不方便多带,等放国庆假,我去你那边旅个游,顺便给你带两件过去。”
穆江帆及时补充道:“一件也是六瓶,十二斤。”
张祎心情大爽,这罗兄,真能处。
一旁,熊佳琼暗中幽叹,重色轻友肯定是项好品质,但重酒轻色……真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