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整?
温主任请来的主刀专家可不能怠慢,只好打开窗户。
好巧不巧,一只苍蝇趁机飞了进来。
手术室护士再忙着找苍蝇拍打苍蝇……
温睿明挺尴尬。
张祎笑着摇了摇头。
……
手术没啥难度,过程无惊无险。
张祎故意放慢了手速,免得温主任跟不上他的节奏在自家人面前丢了颜面。
十点三十八分开始动刀,十一点五十缝完了最后一针。
两位院长没挪窝,留在了二道门外休息区陪着秦槐奎抽烟喝茶加闲聊。他们两个今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祎神给陪好,而且,秦主任说了,这么台手术,对张祎来说最多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十二点之前,一准收工。
温睿明先一步出来,他要跟外面的患者家属打声招呼。路过休息区时,忍不住向两位院长发了句牢骚。
“咱们手术室的条件太落伍了,祎神感觉空气不太好,开了下窗想透个气,结果飞进来一只苍蝇,耽误了将近十分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槐奎呼啦一下明白了张祎为什么那么痛快地答应了这台飞刀。千儿八百的,对人家祎神来说根本就看不上眼,一来一回四百多公里耗时一整天根本划不来。
所以嘛……
“渠院长,范院长,贵院怎么不考虑一下层流手术室呢?我们附院自打启用了层流手术室,术后感染率下降了九成多呢。”
渠友杰两次去附院,但没参观过层流手术室。
不过,前段时间倒是有业务员向他推销过层流手术室,但渠友杰嫌弃对方只是家彭州公司,技术实力恐怕不怎么过关,所以就没怎么搭理。
范言理是外科出身,至今也没脱离临床,对层流手术室的重要性颇为了解。此刻,抢先一步回应道:“秦主任,你们附院的层流手术室是找哪家公司建造的?不妨推荐给我们嘛。”
哪家公司……秦槐奎还真说不上名来,老板姓甚名甚,他也不太清楚。
“那家公司具体叫啥名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是我们彭州当地的一家公司,跟张祎的关系非常铁,张祎最早的层流实验室就是找他们做的。”
恰在这时,张祎也出了二道门。
渠友杰连忙问道:“祎神,最早帮你建造层流实验室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呀?能帮我联系上吗?”
张祎有些懵逼。
他只是在手术前稍稍做了点铺垫,咋呼啦一下就达到目的了呢?
“几个意思,渠院长,你们医院也打算上层流手术室了吗?”
渠友杰道:“既然是个趋势,那肯定是晚上不如早上。再有一点,明年三四月份,省厅不是要下来评审第二批三甲医院嘛,有了这层流手术室,多少也能加点分不是。”
“有道理!”
张祎心说,总算没白跑一趟,必须给你渠院长点一个硕大无比的赞。
“那家公司叫远健医疗,老板姓杨,跟我关系挺不错……”
听到远健二字,渠友杰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他依稀记得,上次过来找他推销层流手术室的彭州公司,名字就叫远健。
“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过来跟你谈。渠院长尽管把心搁肚子里好了,杨老板建造层流手术室的技术是我给他的,他断然不敢跟你开高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远健公司的技术来自于祎神,渠友杰顿时放心了下来。
……
换了衣服,准备去吃海鲜。
刚下到一楼,就听到有人在惊叫:“张祎?”
张祎扭头看去,见到电梯口方向奔过来一年轻医生,正是自家同届不同班的亲同学,董春风。
“还真是你呢……”
奔近了,董春风才看到张祎身旁还有两位院长相陪,一时间颇有些尴尬局促。
张祎笑了笑,向两位院长介绍道:“我同学,兼年级篮球队队友,关系铁的很。”
渠友杰笑眯眯问道:“叫什么名字?定在了哪个科?”
董春风如实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嗫嚅汇报道:“我还没定科,暂时在医务处帮忙。”
渠友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届新分来的大学生中有这么个人,想干外科,但被分配去了放射科,正各种托人找关系,试图逆天改命。
这事并不大,对于他这个大院长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这小伙子托错了关系找错了人,他自然不能点这个头。
张祎心里也明白,港城医院跟彭州那边是一样的规矩,新毕业大学生八月一号进医院,一个或两个礼拜的岗前培训,随后便要把科室确定下来。
现在都九月底了,这哥们还没定科,显然是对专业不太满意。
不过,他也懒得过问。
虽然他随便动动嘴说上句话,渠院长肯定得给他这个面子,但问题是,董春风这兄带跟他的交情并没有达到这一步。
“你们先走,我跟我同学聊两句就过来。”
张祎跟两位院长和温睿明打了个招呼,揽着董春风的肩走去了一旁。
“最近还经常打球吗?”
董春风叹了口气,道:“哪还有心思打球呀……上学时总盼着能早一天上班,等上了班才知道,还是上学时最幸福,无忧无虑。”
张祎点了点头,吁了口气。
董春风又道:“你中午少喝点,晚上就别走了,我把同学都叫上,咱们痛痛快快聚一场,大伙还都想再听一遍你亲口说的祎神四句呢。”
这个要求……有点不好拒绝。
他倒是无所谓,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赶着回家跟多逗留一晚没什么两样,就是秦槐奎不太好安排。
“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尽量留下来。”
董春风没得手机,给张祎留了医务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