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祎这般说话,二位领导精神为之一振,既然和平尚有机会,那就要积极把握。
张祎接道:“我们可以考虑将贵单位撤出被告名单,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以尽快的速度纠正错误。”
韦副处长连连点头,刘副处长更是急切表态道:“我们这就通知单位,三天之内一定将专利撤销通知书邮寄给南科公司。”
张祎微笑点头,同时提醒道:“还有一个单位……”
刘副处长秒懂,立刻补充道:“对对对,还有一个特区市南山区法院。”
张祎对这二位勇于认错的态度表示了赞赏。
黄维亚跟道:“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能认识二位领导那就是缘分。这样吧,今晚上我来安排,咱们小酌两杯。”
韦副处长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连声却让:“那怎么好意思呢,错在我们,理应由我们请客表达歉意才对。”
张祎摆了摆手,道:“以后肯定有的是两位领导请客的机会,但不可能是在彭州,强龙不压地头蛇,两位领导还是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韦刘二位副处长稍显拘谨地附和了几声笑。过程虽然很糟糕,但结果还算不错,这种情况下还能取得和解,不至于被法庭宣判败诉,的确值得欣慰。
……
消化内科。
翁华正紧张观察着二十九床的病情变化。
这病人便是他叫来接受粪便移植的首位患者。
培养好的菌群于上午不到十点钟时,通过肠镜输注到了患者肠道中。现在是下午四点,治疗后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
是时候检测一下疗效了。
五分钟前,翁华让患者喝下了小半碗鱼汤。依照患者病情进展情况,这小半碗鱼汤进了肚,不出十分钟就得窜稀。
“肚子有感觉不舒服吗?”
患者摇了摇头。
长期不得沾荤腥,使得他面色枯黄,浑身没劲,还一度生出了活着真没意思的心念。
刚才那小半碗鱼汤,总算是唤起了他对生活的美好期望。
翁华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秒针慢如蜗牛地一格格爬行,不能说心急如焚,那也是急不可耐。
一圈。
两圈。
三圈……
“咕噜……”
翁华似乎听到了患者肚子发出的肠鸣音,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莫非治疗无效?
那患者瞅了眼翁华,不好意思笑了下,解释道:“我馋得慌,还想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翁华气鼓鼓瞪了那患者一眼,么的,差点把老子的魂给吓飞了。
十分钟过去了。
患者没有窜稀的感觉。
十五分钟过去了。
那患者只觉得腹中饥饿,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瞄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你确定以前沾了荤腥最多十分钟就得拉?”
那患者笃定回答道:“只沾一口差不多能撑个十分钟,要是像刚才那样喝了小半碗,最多三两分钟就撑不住了。”
翁华点了点头。
面上很淡定,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效啊!
而且,效果好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意味着什么?
当医生,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他翁华成了华国第一个开展粪便移植的医生,必将扬名四海。
来年,全国消化学会若不增选他为副主委,那……肯定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哦哦哦,高兴的有点早了。
这才是检验疗效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好多步要走呢。
“好吧,允许你再喝一碗。”
……
王志良呆在家里,从一大早等到了大傍晚,终于等来了公司方总的回电。
昨晚上,他吃了有生以来最大一个亏,亏了他整整三万块。
还不能往外说。
不管是说给自家老婆听,还是跟公司诉苦,都有损他的形象。
尤其是撒在了人家回输室中,还弄湿了自己半条裤腿,若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他特么都没脸回去上班。
昨晚交了赔款,达成了和解,从警区出来后,王志良跟公司方凯打了个电话,没敢汇报细节详情,只是说附院态度非常恶劣。
公司方总当时没表态,说明天再跟他打电话商讨此事。
方凯并不是一个不注重效率的人,之所以拖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才把电话回过来,也是颇为无奈。
他是昨晚刚过了九点钟接到的王志良打来的汇报电话,得知附院态度非常恶劣,他能想到的对付招数只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但这一招是否妥当,方凯不敢断言。
于是立刻打电话给了投资人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果然否定了他的想法,而是建议他向媒体投诉,找一家比较熟悉的报媒,让他们派出记者来附院采访,曝光附院这种恶劣行为。
媒体那帮老爷,哪是他方凯说句话就能用得动的,从一早刚上班就开始找关系,忙活到了傍晚,总算说定了一家。
“你再坚持两天,沈律师明天上午就能赶到彭州,我今天才请到的南国周刊柴记者,估计明天下午也能赶到,等你们汇合了,再去附院跟他们谈,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猖狂。”
还要去附院……
听到方总如此指令,王志良不由肝颤,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人家是老板,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敢说一声不。
南科公司待遇那么好,他可舍不得放弃。
……
晚上吃饭,张祎在云湖饭庄订了两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