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佳琼打来了电话。
张祎委托她联系导航系统和氩氦刀两样设备的厂家,现在有了结果。
这两个厂家都是大漂亮的公司。导航系统那一家,江森还占了点股份,穆总跟他们那边的销售副总一块吃过饭打过高尔夫。
氩氦刀虽不熟,但熊佳琼还是同对方取得了联系。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魔都?”
熊佳琼的问话明显带有几分期许。这也难怪,那祎神的知识储备甚是丰富,跟他深入交流,无比愉悦。
“他们周六周日能接待我们吗?”
熊佳琼答道:“导航系统那家公司肯定没问题,氩氦刀我还得再问问。”
“那我们就后天周四乘飞机过去吧。”
张祎嘴上倒是蛮淡定,但心里面多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说定了行程,二人又聊起了上周末华中大区的那场推广活动。
“康老头回来都两天了,到现在都没把嘴巴闭上,可把他给开心坏了。”
江森华国公司能够在一场区域性推广活动中请到裘吴两位院士为自己站台,绝对是史无前例,且恐怕再无来者。
至于活动效果,那更是成绩斐然。
九月初华东大区的推广会,便把江森华国公司全年指标给完成了,十月底华中大区再接再厉,今年华国公司的指标完成率在各分公司中肯定是独占鳌头。
有消息说,这一财年结束,江森公司将推行本土化管理,康老头即将卸任总经理职务。在华国最后一年的任期能够取得如此亮眼的业绩,回到总部的康老头一准能把脑袋仰上天。
张祎道:“罗铁军的业绩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这句关心使得熊佳琼心情大爽。她生怕张祎是个重酒轻色的人,可别被那罗铁军用几瓶专供茅台就给迷惑了道心。
但现在看来,她是多虑了。
“肯定会影响啊!咯咯咯……”
熊佳琼开过了玩笑,说了实话:
“你祎神是我带进江森公司的,但凡因你取得的业绩,都会算在我头上。”
张祎长舒了口气。
“那就行,我真怕罗铁军的风头压过了你。”
聊的正嗨,邢锐找上了门。
张祎只得意犹未尽结束了跟熊佳琼的通话。
邢锐说了两件事,一是他的文章被中华外科录用了,二是今上午那名英勇小战士出院了。
“可不是我邢锐过河拆桥,用人家小战士这个病例发表过文章就不乐意给人家治疗了,是他想家了,所以我就答应他先出院,回家待上段时间再回来继续治疗。”
张祎道:“我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怎样。”
邢锐微笑作答:“能吃能睡能说话,但走路还得依靠助行器。”
张祎点了点头:“已经很不错了。”
邢锐感慨应道:“是啊,五个月前,我刚接手这个小战士时,根本不敢想他能恢复到今天这个程度。”
说完这两件事,邢锐匆忙就要离去,三点钟呼吸内科要召开一场多学科会诊,他代表重症医学专科必须准时参加。
听说呼吸内科有事,张祎来了精神。
呼吸内科,被靳正川长时间统治,一举手一投足,均是靳味十足。虽然靳正川去了矿总医院,科主任涂新宇及时同其划清了界限,但跟他祎神仍旧保持着相当大一段距离。
“什么情况要你去参加会诊?”
邢锐边向外走边回答道:“好像是个病毒性肺炎,抗病毒治疗三四天了,病人始终高烧不退。”
张祎笑眯眯目送邢锐出门,在其身后嘟囔了一句:“小心炎症风暴,一旦发生,千万不要上激素,我有办法。”
邢锐呲溜一下回来了。
“快说,你有啥好办法?”
当下,市面上并没有几样抗病毒药,用来用去也就病毒唑和阿昔洛韦,而且抗病毒效果都很一般。
对流感病毒引发的肺炎,都是以支持治疗为主,寄希望于患者的免疫系统能够战胜病毒感染。
绝大多数患者都不会让医生失望,但也存在少数病人不太讲究。当自身免疫系统长时间无法占据上风时,就会开启总动员模式,发起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医称炎症风暴。
炎症风暴一旦发生,就意味着患者转入了重症,若不能及时抑制住,病人生命则危矣。
常规抑制手段是糖皮质激素冲击疗法。
但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用到人体上,虽然能救命,但也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副作用。
张祎咧嘴一笑:“这要是你邢主任的病人,我一分钱不收也得告诉你,但呼吸内科嘛,哼哼,你懂的?”
邢锐怔了下,随即央求道:“要不你先告诉我,我保证不跟涂主任说。”
张祎再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实验舱。
“干细胞?”
邢锐重重呼了口气,若有所思拉开了办公室房门,这次是真走了,没再回来。
……
呼吸内科。
涂新宇从病房走出,满面愁容。
住在十七床的这位病毒性肺炎患者是上周五下午入的院,积极治疗了整四天,病情却是越治越重。
能用的药都用上了,能想到的法子也全都试了一个遍,可患者的体温始终居高不下,肺部湿罗音愈发明显。
他刚又看了病人一眼,基本上可以断定炎症风暴已经发生了,上激素冲击似乎已势在必行。
距离约定的三点还差了几分钟,各学科大拿已经汇集到了呼吸内科医生办公室。
涂新宇忧心忡忡先向各位表示了感谢,随后亲自介绍了遍病人情况。
中医科贾主任率先发言,表示说他刚给病人号过脉了,如果一开始刚住院时请他来治,他还有些办法,但现在嘛……招倒是有,但不知道有没有效。
其他大拿听着,心中都是一样的反应,尼玛这说了等于没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招,那能叫招吗?
心内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紧接着把自己摘了出去,心肺虽然分属两个系统,但解剖结构凑在了一起,所以在临床上往往要拿过来一块说事。